這一夜,對于俗民同盟來說注定有些艱難。
大部分人雖然不太感傷,但看著神傷的涂斌和詭龍紋,難免有些感嘆這世事無常。
多吉和尚這些老人,包括涂斌在內,自然對涂宇陽的離去無比錐心。
寧豐過于疲憊,已經早早休息,楊誠則是拉著韓成、王正德、詭假面商量事情。
在這一連串的沉重當中,唯獨南小樓有些不同。
已經弄清楚了前因后果的她,神態和情緒上并沒有什么太大的變化,就連眾人的晚飯都是她幫著忙做的。
此時,隨著套房的背景已經換成了漫天星空后,南小樓開始了自己每日必做的夜跑。
她繞著套房邊緣處的小石徑慢跑著,聆聽著趴在樹上的蟬鳴聲,看著在草叢中飛舞的螢火蟲,調整著自己的呼吸。
南小樓就像是和這些草木融為一體,有著一種與旁人完全不同的生命力。
“噠噠……噠噠……”
腳步聲一直非常穩定、規律,直到來至一處房屋時,不由一頓。
這里,從前是涂宇陽的房間,如今便是詭龍紋的房間。
南小樓抬頭看了看,窗戶內還有燈光,也有人影。
“心思重的,看來不止涂斌。”南小樓挑了挑眉,擦了擦額頭的汗水,直接推門而入。
客廳內,詭龍紋對于突然進門的“客人”十分詫異,尤其看到對方是南小樓的時候。
“怎么……是你?”詭龍紋有些局促地站了起來。
他并不熟悉南小樓,只知道她是多吉和尚招募而來的幻術高手。
至于涂宇陽,更是和南小樓沒有半點交集。
不過,作為人和人之間的社交禮儀,自己現在應該去泡杯茶。
眼看著詭龍紋要去忙活,南小樓連忙擺了擺手,順勢拍了拍系在腰間的水杯:“我夜跑,自帶水杯,你不用泡茶。大晚上的喝太多濃茶,對腸胃不好。”
“啊?哦,好的。”詭龍紋有些懵:“請問你……”
“你在自責?”南小樓也不靠近,只是順勢靠在門口的墻壁上,很自然的打開了自己的水杯咕嘟咕嘟灌了兩口:“呼,跑步完大口喝水,最舒服了。”
眼見詭龍紋不吭聲,南小樓有些好笑地反問:“你該不會是在自責,為什么活下來的是你,而不是涂宇陽吧。”
被一句話道破心事,詭龍紋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但笑容很快就擠不出來了,變成了感傷。
“沒什么可傷心的,這個世上每天都在死人。”南小樓從背包里取出了一些白紙和竹片,竟是在詭龍紋面前做起了手工:
“涂宇陽是為了讓同伴們活下來,才會犧牲自己的。”
“也正因為他的犧牲,雯昕活下來了,多吉、泫瀟瀟也都活下來了,那他就可以瞑目了。”
“因為他死得很有價值,且符合自己活著時的心愿。”
“換句話說,當他以自己的‘死’換取了三位同伴的‘生’時,他哪怕死,心里都是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