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隊套房內,寧豐坐在羅漢床上翻閱著堂本樹編撰的劇本。
這一次,他看得更加仔細,因而也找出了更多的細節。
“堂本樹應該是李尚京的人。”寧豐的言辭仿佛是蓋棺定論般:“只有李尚京才會想要通過川井龍一找到楊梟的破綻。”
“但是從他稱呼‘雇主’來看,堂本樹恐怕更像是‘雇傭兵’,而非靈玉那樣的親信。”
楊誠捧著一杯熱可可,暗自點頭。
劇本上說了,川井龍一很早就死了,但這個死亡時間可以是進入禁區之前,也可以是……進入俱樂部之前。
“所以,堂本樹知道你和‘詭藥元素’的關系?”楊誠舔了舔嘴角殘留的熱可可:“早知道應該留下他拷問的,看看他對當初你的事情知道多少!”
“這么來看,克拉斯和勞拉……”
寧豐接過徐彬泡的熱茶,抿了一口后去了去身上的寒氣:“這兩個人,恐怕是堂本樹有意留在那里的,應該是要處理什么‘尾巴’。這個尾巴,或許和李尚京有關。”
楊誠或許是想不出其中的關鍵,有些煩惱地撓了撓頭:“那我們下一步要做什么?教父?《俗神論》?還是你當初計劃的……張靜柔?”
寧豐微瞇著雙眼:
“阿姨那邊的事情,我需要黎愔幫我著手,暫時不急。”
“教父的問題要開始著手解決。”
“但要看看黎愔和兔頭經理這邊了,而且涂斌的事情總歸需要先解決一二。”
楊誠咧了咧嘴:“真的全都是事情,一刻都不能消停。”
寧豐卻是一臉愁容,低著頭看著茶杯中自己的倒影:“說實話,我有些不安。在審判庭這件事情上,我也打算過兩天和韓大哥他們一起去四大生活區看看情況。”
“我總覺得……楊書典到最后都有什么事情瞞著不肯說。”
“但讓一位紅衣詭異都害怕說出口的事情,能是什么呢?”
思慮間,門外響起三道腳步聲。
看著徐徐走近的黎愔面容含悲,寧豐便明白對方已經去過祠堂了。
他剛要起身打招呼,黎愔卻是擺了擺手:“不用客氣,正事要緊。”
眼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黎愔如此鄭重其事,寧豐微微發愣,略作思索后反問道:“你剛才發信息說有很重要的事情跟我談。難道……和你加入希望鐵塔后調查到的秘密有關?”
“加入希望鐵塔,實際上是周長歌隊長和兔頭經理的意思。”黎愔剛開口,就讓寧豐一愣。
寧豐自然知道黎愔作為“間諜”身份進入希望鐵塔的事情,如果不是周長歌意外身亡,黎愔恐怕能給華龍戰隊帶來重大的作用。
但是和兔頭經理……
“我明白了。”寧豐將泡好的熱茶推到了黎愔面前:“周長歌的確是希望你去做間諜,但并不是做間諜那么簡單,核心還是兔頭經理的任務。這個任務的秘密,也是你可以無視規則進入審判庭救安秋明的原因?”
“逃殺大賽的真面目。”黎愔的話幾乎是平地驚雷。
寧豐和楊誠瞬間變了臉色,均是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
“逃殺大賽……果然有陰謀!”寧豐的眼神立刻布上了一層陰霾。
黎愔聞言反倒是有些錯愕了:“你懷疑過逃殺大賽?”
“豈止是懷疑!”寧豐輕輕晃動著茶杯,露出意味深長的表情:“按照俱樂部的共識,每一屆逃殺大賽,所有人必須參加,且勝出之人可以得到超越紅衣之上的秘密!”
“我在進入紅衣的時候,也是這么認為的!”
“但是當我從多吉大師他們的口中知道了更多細節之后,我忽然覺得不太對勁。”
“上一屆逃殺大賽,星辰會的隊長是亞哈坡,而且他也是最后的贏家。既如此,他和他的親信,為何還是紅衣?”
黎愔身后,安秋明摸著下巴不禁道:“沒錯,其實很多人懷疑過。但當時給出的說法是逃殺大賽的獲勝獎勵,僅僅是一個機會,而不是百分百成功的捷徑。”
“所以,很多人覺得亞哈坡應該掌握著晉升大兇的秘密,只是實力還不夠。”
“可哪怕是這種謠言,也足以讓星辰會在上一屆逃殺大賽之后快速恢復元氣了。”
寧豐點點頭:“這就是問題所在!”
“在目前已知的紅衣樓層中,沒人知曉大兇和大孽的秘密!”
“但是在現實世界當中,我們卻已經遇到了一定數量的大兇,甚至大孽的高手!”
“這些高手出現的時候,俱樂部甚至毫無反應,這不符合俱樂部的立場和一貫的形式風格。”
“所以從那時起,我就開始猜測,俱樂部……到底有沒有大兇和大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