俱樂部,紅衣醫務室內。
“嗯?奇怪奇怪……”刺猬醫生盯著電子屏幕上的人體分析圖,又看了看靠坐在儀器內的涂斌,有些苦惱地揪著自己的胡子:“詭異被剝離的如此徹底還能活著?不符合醫學啊!”
守在旁邊的涂宇陽一個激靈,直接離開凳子快步上前:“他的身體有風險?”
“不要這么大驚小怪。”刺猬醫生有些古怪地看了涂宇陽一樣,旋即看向寧豐:
“一般來說,就算是自爆了自己的詭異,體內也一定會有詛咒殘留,這是長時間使用詛咒后的一種癥狀。”
“也正因如此,因為各種原因而脫離詭異后的人,就算勉強活著,身體素質也不會很好,無法享常人之壽。”
“可是涂斌……他的詛咒剝離的很好,甚至可以用完美來形容,哪怕是我們醫務室最先進的儀器恐怕都做不到。”
“所以,他的壽命應該不會有影響。”
“只不過,因為詛咒剝離的過于完美,他現在就是普通人了,以后和詛咒、詭異這類行當沒關系嘍。”
聽到不影響壽命的寧豐,剛剛松了口氣,卻又一皺眉頭。
行當?
刺猬醫生為什么這么說。
寧豐立刻想到了楊書典最后說的話,三十五年前是沒有詛咒和詭異的概念的,那個時候稱之為三教九流。
難道……
“刺猬醫生,請問這種情況,涂斌還需要繼續參加俱樂部的禁區試煉嗎?”寧豐沒有選擇揪出刺猬醫生口語的“錯誤”,而是巧妙蓋過了這件事情。
“這個嘛……”刺猬醫生苦惱地揪著自己的胡子:“不知道,放在以往的類似情況里,就是降級到冤詭級重新來過。涂斌的情況,你恐怕得問問兔頭經理了。”
寧豐點了點頭,也沒有再多詢問什么,便帶著涂宇陽和涂斌一起離開。
一路上,三人都有些沉默。
因為此番禁區雖然平安度過,可卻發生了太多的事情,也有太多的謎團尚未解決。
“寧豐,不用擔心。”涂斌打破了沉默:“不管是回到冤詭級,還是……”
“你的真實意愿是什么?”寧豐打斷了涂斌的話,又輕嘆了一聲:“說實話,從我接觸到你開始,你的一切心思全部都放在和涂宇陽的團聚上。”
“如今……你沒了這樣的東西,真的還能支撐的下去?”
涂斌和涂宇陽皆是渾身一顫。
涂宇陽有些畏懼地看向涂斌那眼中的失落,只覺得連呼吸都帶著一絲酸楚。
“我……”涂斌的聲音有些沙啞:“我也不知道。”
寧豐點點頭,似也料到了涂斌的反應:
“你若能堅持,我就和大家想想辦法,看看能不能盡快抓住一些詭異生物輔助你駕馭。”
“你若累了,我就和兔頭經理求求情,看著是否能給你一個自由身。”
涂斌有些茫然。
他看著寧豐的身影,欲言又止之下,終究還是點了點頭。
……
回返戰隊套房后,知道了前因后果的同伴們也紛紛聚攏了過來。
所有人對涂斌的情況都深感遺憾,但也只能先拉著他趕緊去祠堂燒毀孔明燈,解除千燈祭的副作用。
“寧豐。”楊誠拉了拉寧豐的袖口,低聲道:“顛公將大概的情況都說了,但是隱瞞了涂宇陽的情況。你看……”
“泫瀟瀟狀態如何?”寧豐看向對方的背影,眼中泛起擔憂:“禁區內的局面太過激烈,我沒有能力注意泫瀟瀟的反應。可涂宇陽畢竟是她最要好的同伴啊……”
“嗯。她看上去嘻嘻哈哈,似乎沒當回事。”楊誠無奈:“但我覺得,恐怕要說清楚。”
寧豐贊同地點了點頭:“不過,得讓涂宇陽自己解釋才行。”
說著,他也沒有跟著前往祠堂,而是回返了自己的房間。
楊誠和契約詭異們跟在后面,都能隱約察覺到寧豐心里的沉悶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