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豐在用封詭鎖將詭硯臺封印之后,連忙蹲下查看涂斌的情況。
卻見一道巴掌大的孔明燈從其體內搖搖晃晃的飛舞而出,自燃成灰后灑落在涂斌全身。
本來已經沒有了氣息的涂斌猛的睜開雙眼,雖是恢復了意識,卻也如重病初愈一般的神衰氣弱。
看著對方如死尸一般的臉色,寧豐張了張口,終究嘆了口氣。
嚴格意義上來說,涂斌的做法的確是當時的最優解。
只是,這個方法終究太過冒險。
因為死生契闊的效果,只要契約綁定在身,就不會出現詭異復蘇的情況。
所以,涂斌要做到剛才那一步,就必須先自己切斷金線,再讓詭異引爆。而且引爆詭異這件事本身,最輕最輕也是失去一身戰力,極大可能是當場身死。
那么為了保命,就一定要確定千燈祭的效果能及時發動。
可沒有了琉璃金線作為牽引,千燈祭的發動就會存在一定的變數。
因此,切斷金線、引爆詭異、觸發千燈祭,這三者的時機拿捏必須相當精準。
“寧豐,對不起……”涂斌似乎還沒有力氣站起來,只能拼命的挪動眼睛看向對方,淚水混合著臉上的血污一點點滑落,以至于在他的視角里,寧豐的表情也變得模糊不清了起來。
“罷了!”寧豐無奈一嘆:“你不該隱瞞,涂宇陽也不該隱瞞,可這件事情也怪我。”
“作為你們的隊長,我沒有在涂宇陽蘇醒之后第一時間檢查情況,是我疏忽了!”
“你先回古城休息吧。”
“你的情況,等我們離開這里之后在從長計議。”
說完,寧豐剛要起身,胳膊卻被涂斌一把抓住。
“等等!”涂斌重重喘著粗氣:“寧豐,你能……把詭硯臺的封詭鎖交給我嗎?”
寧豐皺了皺眉:“涂斌,你應該很清楚自己現在的狀態根本無法重新駕馭詭硯臺。”
“我明白!”涂斌擠出一絲笑容:“當初收服詭硯臺,幾乎就已經是九死一生的局面,我不會那么莽撞的!”
寧豐的眼神接連變化,似乎想要弄清楚涂斌的目的。
在幾秒鐘的耽擱后,他還是搖了搖頭,招呼著村民詭異將涂斌帶下去。
但也是這一瞬,涂斌卻突然一把搶過手里的封詭鎖,然后朝著城樓下方一躍而下。
“涂斌,你!”寧豐又氣又急,可梁鑫那邊的戰局也刻不容緩,他不能再耽擱時間:“快,將涂宇陽和涂斌先帶下去療傷!”
說完,寧豐站在城樓,操縱荒古大儺迎面上。
在無數血色眼球里來回穿梭的鎖鏈亡者們,在看到荒古大儺奔跑而來的軀體時,紛紛發出一陣怪笑,言語中的凄厲和怨恨再度形成灰色的骷髏光環。
“為什么不幫幫我們!我們被審判所欺凌的太狠太狠了!”
“他們都是一幫畜生!我們需要公道!我們需要正義!”
“你們為什么也不幫我們,難道你們和審判庭是一丘之貉嗎?”
“死!全部都去死!你們是審判庭的走狗!”
聲聲凄厲咒罵,將空間震蕩的如同漣漪一般扭曲波折。
寧豐深吸口氣,將意識同步到荒古大儺身上后,頓時腳步一頓,雙掌一拍大吼道:“滾!”
霎時,無數儺戲面具在扭曲的空間形成,并燃燒著詭篝火朝著四面八方蜂擁而去。
鎖鏈亡者們在慘叫聲中紛紛退散,來不及撤退的,更是在詭篝火的燒灼下成了齏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