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指向了下午五點,林天寶招呼著一群明家的叔伯兄弟到里面坐好。
今天雖說是來試菜,但這些叔伯兄弟過來還是要討論一下婚宴當天的一些習俗。
林家是小門小戶,他明家可是在滬市有頭有臉的人家。
要是禮數不周,那可是會讓別人說閑話的。
為了表示對明家人的重視,林天寶的父母也換上了一身新做的衣衫。
林母穿的是一件紫紅色的旗袍,林父則是一襲長衫。
都說人靠衣裳馬靠鞍,換上新衣服之后,兩人的精神面貌果然煥然一新。
只是,骨子里老實人的那種唯唯諾諾卻是改變不了。
兩人一個勁的在邊上陪笑,跟明家人那種高高在上的表情完全就是兩個模樣。
時間指向五點半,大堂經理過來詢問是否開始上菜。
林天寶皺了皺眉頭,陳陽答應要找些朋友過來撐場面,所以,今天試吃的宴席他預定了五桌。
其中三桌已經坐滿了明家人,還有兩桌是空的。
林天寶也不知道陳陽說的朋友有幾個,為了穩妥起見,多預備一桌,
可現在都五點半了,人怎么還沒到?
“大寶,要不我們先上菜吧。”明蘭看著那些長輩一臉不耐煩的樣子小聲道:“陳老板可能有事忙,我們....”
林天寶拍了拍明蘭的手,示意她不用說下去。
轉頭對經理說道:“勞煩您,準備上菜吧。”
大堂經理點了點頭,一溜小跑,去后廚傳菜。
坐在上首位置的明家長輩是現在明家這群人里輩分最高的那個。
看到林天寶的表情客氣道:“天寶啊,你要是還有什么朋友沒來,我們也可以再等一等。”
老者的話音剛落,邊上明家二叔明學誠可就有些不樂意了,
“三爺,您可是長輩,讓您等一群晚輩,這成何體統。”
“再說了,天寶也就是一家小商行的經理,能有什么重要的朋友,您就安心坐著吧。”
明家在滬市一共有兩支,本家卻是在金陵。
滬市這邊一支就是明蘭他們家,家里四男一女,明蘭的父親明學禮是最大的,下面還有明學誠,明學富以及明學義。
騙走明蘭大部分資金的就是她的三叔,明學富。
而另一支就是坐上首位置的這個老頭為主,他是明蘭的爺爺的弟弟,明宗文,也是滬市明氏家族輩分最高的一位。
明家從金陵遷到滬市就一直做生意,現在也算是在滬市小有名聲。
明學誠將目光轉向林天寶道:“對了,天寶啊,現在明家的生意不好,我聽明蘭說,你們結婚之后,你還要回那個商行上班。”
“這也好,明蘭一個婦道人家拋頭露面的,像什么樣子。”
“最近我跟你四叔有些想法,我們跟實業部的吳部長談過了。”
“希望可以出售紗廠一部分廠房跟設備,換取幾座礦產。”
“現在,就差明蘭的簽名了。”
林天寶臉色微變,這就有點不要臉了。
他們這是擺明了要吞掉明蘭手里的股份。
上一次明學富以投資股票為由,哄騙明蘭在匯豐銀行貸款。
結果弄得明蘭幾乎賣掉一切能賣的的東西,這才勉強把貸款還上。
現在她手里值錢的也就是紗廠的股份,而且,這些股份還是她父親留給她的。
這要是交出去,那不等于什么都沒了。
“二叔,我認為紗廠生意現在還可以維持,不需要去做別的生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