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點了點頭道:“如此就好,七十六號沒有問題,夫人那邊我也有個說辭。”
“對了,最近上面交代下來一項任務,需要李主任協助。”
李群沉聲道:“請部長吩咐,七十六號必定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陳陽從抽屜里拿出一張卓士奇跟北原工一喝咖啡的照片道:“照片上這兩個人有點問題。”
“領事館方面已經查清楚了,這兩個人一個叫卓士奇是中統的情報員,一個叫北原工一是海軍陸戰指揮部的人。”
“上面懷疑他們兩個人私底下接觸是有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但是,目前沒有確實的證據證明他們之間有什么交易。”
“所以,現在需要李主任派幾個人盯著北原工一。“
李群愣了一愣,驚聲道:“部長,您讓七十六號的特工去盯著海軍陸戰指揮部的人?”
陳陽皺了皺眉頭道:“怎么?是李主任耳朵不大好,還是我說的不夠清楚?”
李群連忙搖頭道:“不不不,您說的非常清楚,職部只是有些顧慮,讓七十六號的特工去盯一個海軍部的人。”
“萬一出了什么紕漏,職部實在承擔不起這個責任。”
陳陽臉色微變,看著李群道:“李主任,你現在這是怎么了?”
“我記得你以前做事可不會像現在這么畏首畏尾,怎么?年紀大了,連膽子都變小了?”
李群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日本人內部海陸之爭又不是什么秘密。
海軍部連陸軍的情報機構都不給面子,他們七十六號算是哪根蔥,居然敢去惹海軍部。
那不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
“行了,這件事是上級交辦的,無論如何也不能拒絕。”
“李主任,你回去找幾個生面孔,要是把事情搞砸了,上頭怪罪下來,我也保不了你。”
李群頓時傻眼,干也是死,不干也是死,這特么叫什么事啊?
沉默半晌,李群站起身子,鞠了一躬,失魂落魄的離開辦公室...
深夜,滬市,閘北區,秀石路。
“咚咚,咚咚,咚咚咚。”
兩短一長的敲門聲響起,里面傳來一個聲音:“這么晚了?誰啊?”
門外那人回答道:“大哥,我是米鋪給您送大米的。”
“嘎吱。”一聲,大門打開,一名中年人探出頭打量了來人一番,道:“快進來。”
來人閃身進入屋內,中年人看了看外面寂靜的街道,確定沒人跟蹤,迅速關上大門。
“站長,”來人進入屋內,朝坐在上首的徐遠舉打了個招呼。
此時屋內可不止徐遠舉一人,男男女女一共有四人,加上后來的周鐵成一共有五人。
“鐵城,身上帶家伙了嘛?把家伙什給林組長。”徐遠舉目光低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周鐵成從后腰掏出一把手槍,遞給一旁的行動組長林濤。
徐遠舉抬起頭看著眾人道:“弟兄們,這幾天我們接連遭受憲兵隊的清掃。”
“九個秘密聯絡點被掃了七個。”
“局勢如此嚴峻,我已經向上頭提出申請,全員撤出滬市。”
“等到風聲過去,再回來重新組建情報網絡。”
“上頭也批準了我的計劃,但是,臨走之前還有一個任務要完成,就是殺了林卓。”
“這個叛徒想必大家也知道,他曾經是我們的同僚,對于我們的做事風格非常熟悉。”
”所以,這一次任務的難度很大。”
“今天在坐的都是滬市站的領導層,我想聽一聽諸位的意見。”
行動組組長林濤粗聲道:“沒什么好說的,我們加入黨國那天起就已經做好了浴血沙場,馬革裹尸的準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