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拙夫是張伯駒。”女人一開口陳陽神情頓時一愣,腦海中瞬間回憶起一段野史來。
也不知道是啥地方看到的,就說張伯駒隱居滬市期間曾因為《平復帖》被綁。
結果最后寧可絕食而死,也堅決不交出這件國寶。
綁匪無法,找上了他老婆潘素找,想讓潘素勸勸他,什么國寶,古董那都是身外之物,別要寶不要命。
結果,無論潘素怎么勸說,張伯駒咬死了,要《平復帖》沒有,要命一條,并且一再叮囑潘素,要是交出了《平臨帖》,他出去之后也會自殺。
就這樣鬧到了最后,綁匪們只得放棄了原本的打算,讓潘素付錢贖人了事兒。
可話說回來,這也就是一些古董商人為了抬高價格杜撰出來的故事而已,真實情況并沒人知曉。
但張伯駒被綁架過倒是確有其事,究竟是不是《平復帖》惹的禍也沒人清楚。
反正這件國寶最終是落在國家博物館的手里。
中間歷經的種種磨難,可能只有本人才知道。
“原來您是張伯駒夫人,潘素女士,久仰久仰。”陳陽臉色稍緩道:“潘女士,您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我對尊夫還是很欣賞的,這么一個亂糟糟的世道,能夠為了保全國家藏品而散盡家財的人可不多見。”
“我似乎沒什么理由要對尊夫下手,古董,古畫字帖這些東西我可欣賞不來。”
陳陽說的是實話,方家兄弟手里有的是珍品,國寶。
不說別的,就《寒食帖》跟韓斡的《照夜白》就是難得一見的國寶級藏品。
別的值錢的古董跟玉石之類的東西也有很多。
他要是真對這些有興趣,方家兄弟不會,也不敢拒絕。
“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潘素一臉惶恐的看著馬永貞,深怕是自己話說的不清楚,被眼前這人誤會了。
“老板,這件事是這樣的。”
馬永貞嘆了口氣,將事情原委說了一遍。
前天中午,張伯駒出門的時候被一群黑衣人綁走了,對方要求他交出手里的珍稀藏品。
包括《平復帖》《百花圖》《游春圖》等等十余幅國寶級的字畫。
對方將要求寫在信上,塞進了張伯駒家的門縫里,要求潘素三天之內將信上列舉的字畫交出來。
潘素哪見過這陣仗,當即便嚇得六神無主,緩過神來,她在友人的幫助下到巡捕房報了案。
不過,巡捕房卻一再推脫,最后,還是友人建議發電報給山城那邊的朋友山城那邊的人通過教育部次長段錫朋,以及國立大學客座教授傅斯年等文化界名人,七轉八繞的找上了現在還在山城做生意的杜老板。
杜老板為人仗義,知道這件事之后馬上發電報給了滬市青幫現存輩分最高的大佬,
素有上海灘教父之稱的張仁奎。
張仁奎現年七十一,自從淞滬戰爭爆發之后,便一直留在滬市。
而且,此人德高望重,深受各方人物尊崇,尤其是在抗日時期,多次利用自己在法租界的寓所包庇抗日人士。
知道張伯駒被綁架的事情之后,張仁奎親自上門見了馬永貞。
馬永貞身后有什么勢力,旁人不知道,他們還能不清楚。
這可把馬永貞嚇得不輕,他雖然是滬市地面上的大哥,可這位可是大哥中的大哥,所有人眼里的長輩,論輩分,馬永貞比起張仁奎足足低了三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