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披一襲暗金團蟒紫綢袍,腰間的玉帶松松垮垮地歪著,左手攥著一串拳頭大小的珠子。
“再找郎中看,不行明日我再去找御醫。”程咬金嗓門極高,即便是普通說話,也如吼的一般。
“娘說不用,只要去廟內拜一拜就行。”白日蘇川見過的程知夏,在一旁小聲說道。
“拜拜拜!拜神有用,坐這國公府的應該是和尚道士!”
這時,蘇川走進廳來。
程處亮輕聲喊了一句:“爹。”
廳中的喧鬧聲才稍稍減弱了一些,程處亮也起身介紹道:“爹,這位就是斬滅楊廣尸身的蘇真人。”
程咬金抬頭看向蘇川,上下打量:“這小子怎么看著比你還年輕,別是你被騙了吧。”
“不是,我真的見到了圣上御賜的萬方通行的令牌。”程處亮急忙解釋。
程咬金毫不客氣地打量著蘇川,說道:“來,坐我這來。”
說著,他拍了拍身邊的空位,那里原本應該國公夫人的位置……蘇川一時有些不知道上不上去。
程處亮也不由拍頭:“程田,幫蘇真人把椅子挪到爹旁邊去。”
后面伺候的小廝,連忙擺上椅子,蘇川坐過去。
程咬金沒有絲毫架子,直接貼過臉來問:“真是你斬了楊廣的尸身?”
“師父和師祖的幫助下,我才僥幸斬了楊廣的尸身。”
雖然楊廣確實死在他手下,而他還獲得了斬滅楊廣尸身的獎勵。
但也是依靠師祖賜下的天雷才將楊廣劈死,這么回答倒也沒有什么錯。
“怎么砍得,跟老子說說。”程咬金興致勃勃地問道。
蘇川伸手,掌心中雷光閃爍,五雷如靈動的雷蛇一般糾纏在一起:“就是用這掌心之雷,將楊廣化作的僵尸劈殺。”
“只不過上次用的應該是茅山祖師爺的法子,我可沒有那般深厚的實力。”
看著蘇川掌心的五色雷光,程咬金不禁咋舌:“五色雷光?道長好修行啊!不知道武藝如何?”
他雖然不精通道法,但在朝為官,也接觸過不少修行者,深知五色雷光糾纏的雷法,絕非一般的修行道士能夠驅使出來的。
“不怎么修行武藝。”
蘇川如實開口,他雖然修習過劍法,但在這盧國公程咬金面前,他怎敢自夸會武藝。
程咬金就算真的只會三板斧,那也是一輩子在生死征戰中磨礪出來的三板斧。
單論他練得劍法,蘇川可不認為自己能比得過程咬金那宣花斧。
“武藝得學,武藝也得學啊!你看你這身子骨,雖然法術修得不錯,但看著就瘦弱不堪。”
還沒說兩句話,程咬金就如同長輩一樣說起蘇川。
這時,程處亮忍不住開口說道:“爹,今日蘇真人可是一巴掌就將三弟給甩開了。”
“啊?”程咬金一愣,他太了解自己的兒子了。
老三是個蠻橫的性子,年紀最小,卻天生怪力,力氣是三兄弟中最大的。
在轉過頭來,他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蘇川,“當真?”
“只是修行了增力的法門而已,在國公面前恐怕也不值一提。”蘇川也回了一句。
程咬金深深嘆了口氣:“唉……修行啊,這么一比,我們練武的就差得遠了。”
蘇川倒是沒想到,成了盧國公的程咬金還是這么隨意,也回了一句:“其實是我練得功法特殊,尋常煉氣士的力氣也沒我大。”
修習武道的,力氣增長的就是極快,尋常的煉氣士不修行專門煉體法門,單論力氣確實可能落于下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