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出現在方景面前的金球,
和他在夢里看到的夢天,氣質相差太大了,
怎么說呢,
就跟意氣風發的年輕人和二十年后飽經風霜的中年老人一樣,一個欣欣向上如同初生的朝陽明亮發光,一個如同要踏入暮年緩緩落下的夕陽昏昏沉沉,
比起這個巨大的暗金色球體,
方景還是更喜歡夢天,雖然有些呆,但是呆的可愛好吧。
“喂,那不是你的夢嗎?給我掐斷了是什么個事兒?沒看見我跟羲行談的正愉快嗎,我跟你說,再聊幾句我們就得拜把子認兄弟了!”
不知道為什么,
在夢里見過夢天后,方景就對這個金球根本就怕不起來,說話自然也囂張了一些。
“你也知道那是我的夢。”
幽幽的聲音不知從何處響起,像是怨女幽魂的哀訴一樣,聽得方景全身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好險沒給他冷死。
“是你的夢,是你的夢,不過這個夢的結局估計不太好吧?你看現在,有我出手,這不是和和美美?”掏了掏杯子,方景覺得這金球是在故意裝高冷,而且有證據。
畢竟,
夢里那個夢天,
是特么的能像大黃狗一樣蹭過來的家伙!
“是不太好……”
暗色金球沉默了,
漆黑的空間,方景的眼前,頓時閃過了幾抹畫面,
那是沒有方景的真實的歷史場面:
夢天逃出后回頭一看,
羲行被趕來的潘德摩支援者刺穿了手臂,倒灌的能量限制了他的實力,隨后兩人合力的致命一擊,更是直接穿透了他的核心,
畫面定格在這一幕,
遠處的夢天在哭泣,黑暗中潘德摩的劊子手刺出了漆黑的罪惡之刺,光亮如同太陽般燦爛笑容如同盛夏般盎然的羲行,身體被洞穿,手腳無力的垂落。
空間黑暗森然,
行兇者在肆意的嗤笑,無助者在悲戚的哀嚎,勇士永遠的被釘在了豐碑上
最后的余暉,
這是方景看到這畫面之后,腦中瞬間出現的詞語。
他看著這幅畫面,心底不知為何閃過了一抹荒謬和暴戾,
他想起了路過羲行幫助他是的開朗,想起了夢天被針對是他義無反顧的站出的身影,以及剛剛揭露他身份的睿智,
多么好的一個人啊,
我明明已經救下了他,但是他……死了!
“我一只在做這個夢,他一直在我的夢里這樣重復了一遍又一遍,但是我無法去改變什么。”暗金巨球聲音突然有些悲戚,有些哀嘆:
“所以我要謝謝你,至少讓他,有一次能夠活下來。”
“所以,不要讓我這個美夢再重新變成噩夢了……至少,讓他能夠完整的結束吧。”
說完,
暗色金球的投影開始緩緩的消失,
方景看著他要跑路了,心中有些意動,有有些焦急,
這老登,
不會是想把我永遠給留在那夢境中吧?這是你的夢誒,你自已夢里給自已爆種,開個掛,不想怎么救人就怎么救人嗎?
“你似乎抱著些錯誤的想法。”
“我們會有再見面的時候,但不是現在。”
看出了方景心中的所想,暗色巨球搖搖頭,聲音幽幽道:“這不是簡單的夢,我也沒有給你開掛,我甚至不能干涉它……要不然,誰會一遍一遍的重復自已的噩夢了?”
“我,又沒有受虐傾向。”
那可不一定,
方景撇了撇嘴,不過如果能在這夢里多待一會兒,了解更多有關于永恒宇宙大災變時代的情報,
似乎,
也不錯!
……
眼前深邃的黑暗消失,
原本不見的羲行和夢天又重新出現在了他的面前,只是這兩人此刻面露擔憂之色,皆是緊張的看著方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