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青檸半垂眼，拿起毛筆，輕笑一聲。
自己從來就沒有搶過沈若櫻的人生。
一切都不過是她因為貪婪自私，而一步錯，步步錯罷了。
至于沈若櫻要報復自己的話……
顧青檸如今還要隱隱對抗太后，她一貫從容淡定。
債多不壓身罷了。
反正，沈若櫻如今站到九王爺那邊去了，也毋容置疑成了她的仇人！
天都黑了，陸景煜出現在醫館的時候，還把魏舒禾給嚇了一跳。
“殿下，您怎么來了？”
陸景煜：“我有急事找白老。”
魏舒禾點頭，立刻給他引路，把他送到了白老的院子里。
白神醫都準備休息了，這年紀大了，睡覺就早。
他洗臉都洗了一半。
看著陸景煜，他無奈道：“你有什么天大的事情，就不能明天再來嗎？”
“老夫都困得眼睛要睜不開了。”
陸景煜撿了一把太師椅坐下，“白老，您可知道換面術？”
白神醫一愣，隨后表情也慢慢嚴肅起來。
“古籍上有記載的，只不過此法子十分苛刻，不止要有精湛的醫術。”
“還要有許多珍稀的材料，有一些材料，西域那邊才有。”
“其中最重要的一樣材料，就是人皮。”
“而且，還要是新鮮，年輕的人皮。”
這等傷天害理的法子，白神醫從來沒有做過，而且還嗤之以鼻，十分厭惡。
他們行醫者，救死扶傷，怎么能夠去做傷天害理的事情呢？
陸景煜：“現在，有人好像用了換面術。”
白神醫：“什么？”
陸景煜就把那秦庭芳就是沈若櫻的事情一說。
“目前我們猜測是這樣，證據還在尋找，但是八九不離十了。”
“白老，除了那些材料來自西域的話，你可還知道，這天底下，誰會有這個醫術？”
這個換臉術十分復雜，肯定天底下會的人不多。
白神醫摸了摸胡子，緩聲道：“普天之下，不算老夫，還能夠會這么高深醫術的人，可能有兩個人。”
“一個是老夫的老友，東方竹，他行蹤不定，經常云游四海。”
“另外一個人，就是老夫的師弟，方杰，他行醫的天賦不在我之下。”
“不過，二十年前，他就被逐出師門，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陸景煜：“當年為什么要把他逐出師門？”
白神醫搖了搖頭，“當年師父只說他沒有醫者仁心，具體如何，我也不清楚。”
現如今，他師父已經去世多年了，這件事更無可考證，只能問方杰本人了。
“我甚至不知道，方杰是否還活著，他是否有后人，徒弟之類的。”
“如果他不在了，但卻把醫術傳給了徒弟。”
“他的徒弟倘若也有天賦的話，或許也可以做到換面術。”
暫時還是沒有確切的線索，但陸景煜卻感覺，這件事已經徹底把西域給聯系了起來。
他仔細地問了白神醫，那方杰的長相，現場作畫。
白神醫看著畫像中的人，他感慨道：
“像，真像。不過我也只記得他二十年前的長相，現在他應該也老了。”
“也不知道，能不能幫到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