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猜想,并非空穴來風。
徐東迅速冷靜下來,仔細思量。
要知道,他體內的血鼎,正是當初從京城八大豪門之一的慕容世家老祖,慕容天青手中強行奪來!
既然慕容天青能擁有血鼎,那么同樣站在武道巔峰,雄踞嶺南多年的方家老祖方無極,體內也蘊藏著一尊“鼎”,這并非什么難以接受的事情。
只是…
徐東心中升起強烈的好奇。
慕容天青的血鼎,不依賴天地靈氣,單靠汲取他人血氣便能助長自身修行,詭異而霸道。
那方無極所擁有的鼎…又會是什么屬性?擁有怎樣奇特的能力?
他回想起二師姐關棋曾經透露過的信息:世間共有九尊鼎,各自蘊含不同的天地法則與本源力量。
目前他所知曉的,僅有四尊。
陽鼎與血鼎在他自己體內。
陰鼎在其未婚妻李惠伊身上。
還有一尊,則在那個神秘的小白體內。
那么,方無極所持有的,會是九鼎中的哪一尊?
更重要的是。
剛才馮重明確提到,解決他體內力量失衡的一個可能方法,就是“加入一股全新的、更強大的力量來進行壓制”。
如果能擊敗方家老祖,奪取他體內的那尊鼎的話。
是不是就能憑借這第四尊鼎的力量,徹底壓制住體內躁動的陽鼎和血鼎以及殺蠱,從而解決根基不穩的致命隱患?
這個念頭一旦生出,就如同野火般在徐東心中蔓延開來。
看著陷入沉思、眼神不斷閃爍的徐東,一旁的馮重心里頓時“咯噔”一下,升起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
他并不清楚“鼎”的具體存在,但從徐東的眼神中,他讀出了某種可怕的意圖。
“小子!我警告你啊,別在那里胡思亂想,打什么歪主意!”馮重立刻板起臉,語氣嚴肅地提醒道,“方無極…那可不是下五脈那些任你拿捏的土雞瓦狗!你千萬別把他和那群螻蟻相提并論!”
“你要搞清楚!當年,就連你師傅關東老鬼,那般驚才絕艷的人物,最終都敗在了他的手下,甚至被逼到不得不挖骨才能保全性命!”
“就憑你現在的狀態…還想去找他的麻煩?你是嫌自己命太長了嗎?”
“況且,你再仔細想想!方無極在那荒山禁地之中,閉關苦修了整整二十年未曾現世!”
“天知道這二十年的漫長光陰里,他的實力又突破、精進到了何等恐怖的境地?!”
“你總不能天真地以為,他這二十年躲在里面,是成天睡大覺,打哈哈混日子吧?!”
此話一出,如同冰水澆頭,將徐東剛燃起的那點心氣瞬間澆滅了大半。
他不是畏懼方無極的實力。
關鍵在于...
媽的,現在根本找不到人啊!
那座詭異的荒山,連同其上的古老陣法,就像一道無法逾越的天塹城墻,將他牢牢地阻擋在外!
即便十二月初,他能夠借助華杰的安排,以方家子弟的身份潛入考核,進入禁地。
誰又能保證,一定能找到方無極具體的閉關之所?
更何況,屆時他孤身一人,深入龍潭虎穴,一旦行蹤暴露,或者出現任何意外情況,后果不堪設想!
“唉…”
徐東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別著急,有些事啊,你就急不得。”馮重看著他這副模樣,語氣緩和了一些,勸慰道,“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慢慢想辦法,總比貿然送死強。”
徐東沒有再說什么,只是對著馮重鄭重地拱了拱手:“多謝前輩今日指點迷津,徐東感激不盡。”
道謝之后,他離開了馮重那間充滿藥草氣息的僻靜藥堂。
回到禁武監。
徐東將自己關在辦公室里,一直苦思冥想,試圖在紛雜的線索中,找到一條可行的破局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