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他不早用?"
莫雨搖頭:"因為需要付出代價。這種頻率會破壞使用者的大腦,他是用自己的生命為代價創造了那個機會。"
顧誠沉默地抱起小豆的尸體,向校園中央走去。
幸存者們開始從掩體中出來,每個人臉上都寫滿震驚和悲傷。
這場戰斗他們贏了,但代價太過沉重。
當顧誠將小豆放在臨時搭建的祭壇上時,他注意到裂魄刀的符文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明亮。
不僅如此,刀身開始發熱,甚至微微震動,仿佛有什么東西要破殼而出。
"它覺醒了。"
莫雨敬畏地看著刀。
"守護者武器中的古老意識。"
顧誠剛想詢問,突然感到一陣劇痛從手掌傳來。
裂魄刀的符文像是活了過來,順著他的手臂向上蔓延。
藍光所過之處,皮膚上浮現出與刀身一模一樣的紋路。
"顧誠!"
莫雨的喊聲似乎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顧誠感覺自己的意識被拉入一個奇異的空間。
這里沒有上下左右之分,只有無盡的藍色光流和漂浮的符文。
在這些符文中央,站著一個模糊的人影。
"終于……"
人影發出多重疊加的聲音,既蒼老又年輕,既男性又女性。
"最后的守護者……"
顧誠想說話,卻發不出聲音。
"屏障即將崩塌,兩個世界將永遠融合……"
人影繼續道。
"但仍有希望。尋找源頭,完成儀式。"
顧誠的瞳孔突然泛起青銅色光暈,無數畫面碎片如同冰錐刺入神經。
他看見自己站在天山之巔的符石要塞,三十六根能量柱正在劇烈震顫,青銅地磚上的梵文接連熄滅。
血色月光穿透烏云傾瀉在祭壇中央的符文石門上,那些糾纏虬結的古老符咒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蛻變成紫黑色。
門縫里滲出粘稠的暗物質,落地即化作三頭六臂的影魔,它們關節處長出的骨刺刮擦地面,發出金石相擊的脆響。
"第七次能量潮汐!"
一道吼聲混著電磁干擾的雜音。
"西側三隊全滅!"
他銀鱗戰甲上的護心鏡已經碎了四枚,鏡中封印的英靈正化作青煙逸散。
遠處傳來饕餮的咆哮,那團由無數人面組成的肉山正從石門里擠出半個身子。
顧誠反手將裂魄刀插進祭壇中央的凹槽,刀身血紋瞬間點亮三十六根能量柱。
歷代守護者的虛影在光柱中浮現,他們破碎的戰甲折射出星河般的光帶。
當他的手掌按在刀柄末端的符石上時,整座要塞的地面開始浮現立體的能量網絡。
那是比人類神經網絡精密萬倍的符能回路。
"還不夠!"
顧誠盯著符石表面蛛網般的裂痕,戰靴碾過滿地晶化的異獸殘骸。
守護者的量子通訊器突然爆出刺眼火花,他最后的影像定格在揮劍劈開影魔的瞬間,護目鏡后的眼睛還帶著未說完的叮囑。
符能護甲開始從肩部結晶化,他能感受到裂魄刀正在吞噬他的生命光譜。
當血月移動到石門正上方時,那些紫黑符咒突然全部轉為熾白。
門后的存在發出震碎空間的尖嘯,整座天山開始垂直上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