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丞相被趙國公這么一瞪,頓時有些打怵。
感覺下一秒,趙國公就會打上來。
可事已至此,他怎么著也要擋在皇帝前面不是,于是繼續故作強勢地說道:“你要這么說的話,本相也無話可說,你趙國公難道還想讓陛下棄百姓的死活于不顧嗎?”
趙國公對吳丞相勾了勾手指,“你過來。”
吳丞相滿臉警惕,“你干嘛?”
“老子讓你過來,沒聽到嗎?”
吳丞相當即臉面掛不住了,“我可是當朝宰相,趙國公,你沒有資格命令我。”
趙國公直接起身,然后二話不說抓住吳丞相一頓揍。
“誰不知道你是吳丞相嗎?老子打的就是你,身為百官之首,卻只知道弄權謀權,老子想打你很久了。”
“百姓的死活,你有在乎過嗎?”
“那倭人真的就那么厲害,打都不打,就知道打不過嗎?”
“一場敗仗而已,你特么的就投降了?”
“大乾的兒郎怕死嗎?”
“堂堂宰相,卻不知得失,你還配當宰相嗎?”
趙國公拳拳到肉,在這御書房內,當著皇帝的面,將吳丞相打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甚至連句求饒的話都沒有機會說出口。
皇帝握緊了拳頭,臉上帶著一絲陰沉。
這哪里是在打吳丞相,分明是在打他的臉啊。
那些罵吳丞相的話,就是指桑罵槐,說他這個皇帝的不是呢。
眼看著吳丞相被打得破了相,皇帝終于忍不住開口道:“夠了,成何體統。”
趙國公放下了吳丞相,沒有再跪下,而是目光灼灼地盯著皇帝。
皇帝頓時警惕,這趙國公難不成還真敢和他這個皇帝動手?
趙國公當然敢,但并沒有這樣做。
只是嚴肅地說道:“陛下,我與兒子愿意戴罪立功,還請陛下準許,讓我父子二人帶領趙家軍駐守流沙城,只要倭人大軍再敢來,必然讓他有去無回。”
皇帝微瞇著眼睛,就知道終究還是繞不過去。
“夠了,朕已經下達旨意,如今大乾接連征戰,已是勞民傷財,不知道有多少百姓死在這寒冬里,國庫空虛,還拿什么去打?”
“趙國公,朕也不是真的怕了那倭人,朕只是想要養精蓄銳,待明年秋后,我大乾糧草充足時,必定殺回去,南境還是我們的南境。”
“到時候,朕甚至會御駕親征。”
不管怎么樣,現在都要先穩住趙國公再說。
趙國公氣得不輕,“等到明年,那倭人都足以恢復元氣了。”
“倭人冬日里進犯,必然是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臣斷定,倭人糧草枯竭,兵馬疲乏,若再戰的話,必然不成氣候。”
“時不我待,請陛下將流沙城交給臣來駐守,倒是要看看倭人敢不敢來。”
皇帝氣急敗壞,他當然不能讓趙國公去流沙城了。
眼前去流沙城的沒有一個回來的。
周華雄如此,蘇離如此,就連周鶴和蘇念生也是如此。
要是放趙國公去了流沙城,也來個擁兵自重,山高皇帝遠的,他拿趙國公一點兒辦法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