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回去奴婢給您叫太醫。”
沈嬪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沈嬪一去鐘粹宮姜琬就收到消息了,她嘆了口氣,“怕是風波又起了。”
“娘娘,您歇的也夠久了,快來練習了。”映雪按照姜琬的囑咐提醒她。
姜琬的臉一下子就垮了下去,只有練習了舞蹈才知道沒有不被痛苦折磨過的舞蹈生,耗腿,壓腿,壓胯,撕腿、踩叉,貼墻耗橫叉、搬腿、耗腰、懸凳壓腿、壓腳背,哪一個不比十大酷刑。
“娘娘,放松,放松,呼,吸,跟著奴婢的節拍來。”曹師傅壓著姜琬的手和背往后使勁兒。
“啊,奧奧,痛痛痛,啊!”
阿貝被這野獸的嘶吼嚇了一跳,他抬頭看去,就見他的母妃保持一個怪異的動作,一個人正在掰她的腿!
阿貝蹭蹭蹭爬過去,照著舞蹈師傅的手臂上就來了一爪子,他站起身,伸手把舞蹈師傅往外推。舞蹈師傅被抓痛了也不敢吱聲,順著二皇子的力道往后退。
姜琬輕輕的倒在地墊上,剛剛壓了腿,她實在沒法一下子站起來,阿貝趴到姜琬的身上,兩只大眼睛仔細的盯著姜琬,他也不說話,見姜琬的眼角滑落一顆淚珠,他伸手給她擦去,挪動著小身子過去伸手攬住姜琬的脖子,大頭放在她的胸口,無聲的安撫她。
姜琬終于緩過去那股酸爽,她伸手拍了拍阿貝的后背跟他解釋,“剛剛舞蹈師傅在幫助母妃練習舞蹈,不是在傷害母妃,阿貝不害怕哦,不怕,不怕。”
“鍋鍋,打。”
阿貝的意思是叫阿寶過來打舞蹈師傅,這小子什么都是叫哥哥,這個家沒他哥得散。
姜琬笑著抱著他坐了起來,耐心的和他繼續解釋:“你看母妃的宮人都在呢,他們都沒有緊張害怕,說明母妃沒有事兒,阿貝不用害怕。”
“阿貝要不要學舞蹈,母妃叫師傅教你,母妃覺得這一字馬對你來講真是易如反掌。”姜琬故意說笑。
阿貝默默的推開姜琬,從她懷里爬出去,回到自己奶娘那邊了,他小身子坐在奶娘身邊,煞有其事的嘆了一口氣,將周圍的人逗得發笑。
“曹師傅,我看看您的手臂。”姜琬起身過去看舞蹈師傅的手臂,起身的那一瞬痛得她齜牙咧嘴,她做什么要受這份罪啊,改學音樂不好嗎。
“娘娘,二皇子手勁兒并不大,奴婢沒事兒的。”曹師傅伸手搭住被二皇子抓到的地方,不叫姜琬看到。
阿貝的手勁兒姜琬是知道的,那一下子指定得破皮了。
姜琬知道,曹師傅即便是被抓傷了也是不敢追究的,阿貝是金尊玉貴的皇子,曹師傅只是教坊司的伶人,便是今日手被砍斷了也得笑著問一句可砍高興了,這就是現實。無論哪種社會,底層的小民連討一口飯吃也得小心翼翼的,這種經歷她也經歷過,所以她懂曹師傅這種息事寧人即便吃虧也隱忍的心情。
“曹師傅,我今兒也累了,便先不練了,您也回去休息吧。”
曹師傅知道賢妃娘娘這是變著法兒的叫她回去休息,心下感動,忙謝過姜琬,起身回去了。
姜琬給映雪使了個眼色,映雪后頭便備了一些東西賞賜給曹師傅也算是補償了。
舞不練了,姜琬就抱著阿貝讀故事書,“那座不太行的山......”趁著他不注意給他將長出來的指甲給剪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