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牽著桐桐走進房間的時候，許言才抬頭看了一眼。
房間門還沒關，溫凝就盤腿坐在床上，桐桐則趴在她的懷里，半睡半醒的還不忘記纏著媽媽講睡前故事。
溫凝聲線柔柔的，柔順的長發披散下來。
果然，媽媽帶娃還是要更加細心一點。
“媽媽以前每天都會和我講，跟爸爸在一起時候的事情。”
桐桐迷迷糊糊的嘀咕道：“今天怎么不講了呀...”
“因為，那些事情還沒有發生呀。”
“什么時候會發生呢？”
溫凝揪揪女兒的臉蛋，沒有說話。
大概又花了半個小時的時間，桐桐才沉沉的睡了過去。
即使是在睡夢中，她臉上還是帶著甜甜的笑容，抱著媽媽的手像抱著什么珍貴的寶物。
溫凝小心翼翼的抽出手，才走過來準備關門：“我和桐桐休息了，你也早點休息。”
“記得鎖門。”
許言坐在沙發上玩手機，隨口道：“這樣你半夜開門，我聽的見。”
“......”
溫凝又不想搭理他了。
她直接按下門鎖，然后回到了床上。
在黑暗中，溫凝感覺到女兒滾燙又綿軟的身體緊緊的抱著自己，嘴里還喃喃的喊著媽媽。
外面的客廳里，偶爾會有一些細微的走動聲。
不過很明顯，是刻意放輕了的。
這種細微的動靜，和女兒輕微的呼吸聲，卻讓溫凝莫名的踏實。
可能，在自己家的時候，都不會有這種安心的感覺。
明明是一個很陌生的環境，但溫凝摟著女兒，居然很快就睡著了。
等到她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窗外黑漆漆的，周圍的一切都靜的好像沒有任何聲音。
溫凝感覺喉嚨里火燒似的，很渴。
她在床上躺了一會兒，實在是有點忍受不了，才慢吞吞把桐桐的手小心翼翼移到一邊。
她準備去廚房倒點水。
因為腦袋還有迷糊，所以溫凝沒想太多。
躡手躡腳的出了房間以后，她也完全沒有往沙發那邊看，放輕腳步往廚房走去。
結果沒想到的是，許言這會兒根本還沒有睡。
他就坐在餐桌前面敲著鍵盤，聽到聲音才回過頭。
“......”
許言有些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會兒：“你要不，再回去等一會兒？”
“...我就是出來喝點水。”
溫凝終于清醒了一些。
大晚上的，許言也沒有多逗她，只是點點頭：“你自己去倒，瓶子里有溫水。”
溫凝倒了水出來以后，才看向電腦屏幕：“你怎么還不睡覺？”
上面是一個黑色的界面，一串又一串密密麻麻的代碼。
看著挺復雜的東西，也不像是這個年紀的高中生會弄的東西。
許言也沒多少解釋，只是揉了揉頭發，飛快的敲擊鍵盤，神色看著有點困倦。
“你在...工作？”
“不算吧，做點很簡單的小東西。”
許言懶洋洋道：“輕松又來錢快，到時候桐桐去上學，還得花不少錢。”
“......”
溫凝愣了愣，電腦屏幕的光芒刺的她眼睛有點難受，神情多少有點恍惚。
這是她第一次產生了，屬于兩個時空之間的漫長間隔，真的消失了的感覺。
看著真切，但又讓溫凝覺得不是很真實。
明明許言的臉頰要更加年輕一些，但好像...
在剛才的瞬間，昏暗的光線之下，他真的和桐桐照片里那個溫和的中年男人重疊了一些。
“...先去休息。”
許言還在敲鍵盤的時候，一只手突然按在了他的鍵盤上：“很晚了。”
“再過會兒，你先睡。”
“桐桐也是我的女兒。”
溫凝抿了抿嘴，訥訥道：“等她上學的時候，我會幫忙一起養家的，到時候...欠你的這些，我也一定會還的。”
養家？
難道不是養桐桐嗎？
你這是...要連我也一起養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