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一覺就好了,一直以來不管是生病還是受傷她都只要睡一覺就好了,睡一覺她就能挺過去,沒什么大不了。
落秋很擔心想要說些什么寬慰她,可誰知還沒有張口就看到豆蔻朝她無聲的搖了搖頭,示意她這個時候最好是什么都不要說,保持安靜。
心領神會起身離開,等落秋走后房間內很快就安靜了下來。心里不好受痛苦而糾結,梅心無力又疲憊的靠在了椅背上。
其實,爹爹所言不過是冰山一角,倘若皇后與七皇子真要這萬里江山那么終有一日她要和宗政明臻對上。兩軍對壘事關將士們的生死,事關梅家的興衰榮辱生死存亡。她不會手軟更不會后退也絕不會改變主意,但是她的心會痛,殺了他之后更是會痛上一輩子。
自古忠孝難兩全,她重生而歸本就是為了保住梅家,保護父兄以及梅家的所有人。若真有那么一日她不會遲疑,她會讓自己的刀比平日里再快,再快,快的讓他少承受一些疼痛。
決定了,梅心不愿意再多想,多思無益只會折磨自己,她起身道:“我困了,先睡會兒,一會兒落秋回來告訴她我醒來再吃飯。”
脫去鞋襪直接躺下,拉起被子蓋到身上以后她就側身朝里睡去了。
夜里,梅心病了。風寒入體高熱不退噩夢連連,病情嚴重來勢洶洶一發不可收拾,而埋在她身體內的舊疾也像是聽到了召喚一樣傾巢而出,大有將她吞噬殆盡的意思。
除了當年受傷梅心后背上被人劈了一刀差點兒沒命外從來沒有病的這么重過,以致于以梅戰南為首的眾人都急壞了。眼見著退熱的藥都吃了大半個時辰了還不見效,他面色凝重有些著急的問道:“阿正,是不是莊子里的藥材不好,怎么服藥這么久了還不見效?”
安家世代行醫,安琦正的醫術他自然是信的過的,只是按照往常來說早應該見效了,不可能過了這么久還沒有一點兒動靜,女兒身上更是沒有一點兒汗意。
四肢冰涼,安琦正拿烈酒擦拭梅心的手心與腳心后就教落秋她們幾個來回搓,直到把手和腳都搓熱了為止。這是他最近才跟韓大夫學的退熱法,不知道有沒有用,他一邊兒頗有章法的為梅心搓手一邊兒回答說:“藥材都沒有問題,只是她現在有著身孕我不敢下猛藥,藥量不夠起效就慢。不過請伯父放心,我是絕對不會讓心兒有事的。”
一事歸一事,縱然梅心已經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拒絕了他,他還是得不遺余力的幫她,管她。所以,自得知她病了他就一刻也沒有離開過,寸步不離的守著她。
看女兒面色通紅人事不知昏迷不醒梅戰南不免有些后悔,早知道她憂思多慮他就不該說那些話,或者是等一等,緩一緩,等以后再慢慢兒的跟她說。
她自回京就一直沒有好好休息,思慮不停,早上出門又吹了冷風,回來又受了打擊,一時間想不通所有的情緒都積在了心里這病才來勢洶洶:“都怪我,沒事兒跟她說那些話做什么。宗政明臻都走了,短時間內肯定也回不來,時間一長說不定她就忘了,我不該多此一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