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塵垂眸看向白悠。
抬手擦了擦白悠唇角的鮮血。
起身提劍，一步一步的走出葉家。
葉家眾人全都靜靜的看著這一幕，沒有人站出來去阻攔韓塵，也沒有人選擇上前去叫囂什么。
在所有人眼中。
韓塵已經敗了。
不是被葉家打敗，而是被他心愛的女人打敗。
刺眼的陽光，打在韓塵的身上，仿佛將受傷的他，裹上了一層厚厚的金色鎧甲。
此刻韓塵的背影在白悠的眼中，就像是傷痕累累的野獸，帶著滿身的傷痕，離開他本來要征戰的領域。
白悠捂住唇，眼淚無聲的落下。
韓塵一定恨死了自己。
如果仇恨也是一種記住她的方式，白悠想，這樣就很好。
最起碼，也比日后他得知真相，要來的好一些。
這次和韓塵的離別，將會是天人永隔，白悠不后悔，不后悔在生命最后的階段，能再見一次韓塵。
白悠最后深深的看了一眼韓塵的背影，轉身青絲轉白發，就連眼尾都多出來幾絲皺紋，仿佛一下子被抽走了元壽！
……
人潮攢動的中央大街。
韓塵握著手中的雷龍劍，雙目無神的走到街道上，利劍劃過地面劃出一道道火花四濺的劃痕。
所有人都驚恐的退后避閃，遠離這個渾身是血，滿頭白發的奇怪男人。
“天啊，這人不會是瘋子吧？趕緊報j！把人抓起來啊！”
“一定是看電視看傻了，把自己當成武功高手了，他身上那么多血，肯定是個殺人犯！”
“快離遠點，殺人犯沒準什么時候就瘋了，要殺人的！”
韓塵漫無目的的往前走著，周圍人的尖叫、謾罵、詆毀，統統都聽而不聞。
就在周圍的謾罵和指責聲越來越多的時候。
韓塵忽然聽了下來。
周圍所有罵人的話全都戛然而止，在場者警惕的盯著韓塵的一舉一動，當看到韓塵面無表情的拔下肩膀上的匕首時，眾人連連發出驚呼。
“啊！瘋子！”
“他不會是要殺人了吧？”
“天啊！瘋子要殺人了！大家快跑啊！”
不知誰喊了這么一嗓子，周圍所有人都慌亂的四散跑開，人群中推推搡搡，尖叫謾罵此起彼伏。
一個跑丟鞋子的小女孩，哭著跌坐在地，手里抱著掉落在地的一只白色小皮鞋，紅著眼睛哭著喊著找媽媽。
“媽媽！媽媽！”
哭聲刺耳，傳入了韓塵的耳中。
韓塵僵硬的轉身，看著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的孩子，一步步走進。
這時候逃竄的眾人中，有人留意到韓塵的舉動，再一次發出驚呼。
“天啊！他要殺了那個孩子！”
聽到這一聲尖叫，逃命的人紛紛停下腳步，回頭駐足觀望。
當看到韓塵左手提劍，右手握著匕首，走到坐在地上哇哇大哭的孩子面前，一個個心都跟著提了起來。
韓塵僵硬的蹲下身子，骨骼發出咔咔的響動。
小姑娘聽到韓塵身上奇怪的骨骼聲音，一時間忘記哭泣，好奇的看向韓塵。
韓塵看著小女孩臉上掛滿了淚水，恍惚間，好像看到了悠悠哭泣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