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人俯瞰著他,輕聲道:
“可悲的試驗品,你連那位真正的‘全知全能者’的百分之一都不及,現在,如果你想繼續存在下去,就不要抵抗。”
密密麻麻的血管朝瓦爾哈拉伸去。
有那么一瞬間——
瓦爾哈拉似乎想要反抗。
但最后他還是站在那里不動,任由無數血管刺入自己的身體。
“啊——”
他發出一聲痛苦的尖叫。
與此同時。
沈夜立刻有所感應。
他猛然抬頭,朝天空望去,失神道:
“不可能……”
但是沒有什么不可能。
在這流亡之所的虛無上空,一個巨大的陰影悄然浮現。
巨人。
它的影子東張西望,似乎在尋找流亡之所的位置。
須臾。
巨人渾身的血管冒出來,在半空中結成了一個扭曲而詭異的符文形狀。
它的聲音響徹虛空:
“我!”
“繼承了高維之主的力量。”
“如果有什么是高維之主的力量所凝聚的——”
“見證我的權柄,聽從我的號令,于我眼前顯現你的蹤跡。”
“我說——”
“立刻顯形!”
整個流亡之所震動起來。
白帝、七叔等真理造物全都擔憂地望著那巨人之影。
“天啊……這是何等強大的真理……”
七叔喃喃道。
“剛才那個呂曼也是真理造物吧,這是法相生命在借用它的身體,想要壓制沈夜的術,逼迫他現身。”蘇酥冷靜地說。
“我們怎么辦,要投降嗎”混沌之舟急忙問。
“不用擔心。”
捕靈網化作的小女孩卻跟蘇酥一樣平靜。
她開口道:“沈夜的門能力乃是奇詭與末日雙重力量的融合,就算那個巨人真的具備高維之主的權柄,也不可能同時具備末日的權柄。”
“所以它不能號令流亡之所顯形!”
眾人一聽,也有些信服。
畢竟寄生女皇和捕靈網兩位,一個能操控和支配所有造物,一個知曉眾生的許多秘密。
“是這樣嗎”白帝問道。
沈夜卻搖了搖頭。
從蕭夢魚消失的那一刻開始,他突然發現自己搞錯了一件事。
——這里是彼岸啊!
自己獲得的情報遠遠不夠,連蕭夢魚身上那個序列都還搞不明白。
此刻。
面對未知的敵人。
自己怎么敢說一定能安然無恙
忽然。
巨人的身影緩緩轉過來,望向流亡之所的位置。
幾乎同一瞬。
沈夜輕聲道:“我從來沒這樣試過,但是來吧。”
霎時間。
一行行微光小字浮現在他眼前:
“你發動了詞條‘圣詠歌姬’,將你的天賦技能‘流亡之所’提升了兩級。”
“鑒于你并沒有獲得與‘舊日高維之主的專屬破碎卡牌’和‘末日毀滅之力’同等水準的要素,因此本次提升只是簡單提升了‘流亡之所的’力量。”
“恭喜。”
“你獲得了臨時的門能力:”
“彼岸的樂土。”
“描述:1、具備‘流亡之所’的全部功能;”
“2、從歷史中剝離出來,不受到一切過去時代事件的影響。”
輕微的波動迅速沒入虛空,又化為無形。
眾人面面相覷。
“你們覺得有什么變化沒有”沈夜問。
“好像……沒什么。”七叔道。
“但是又好像有什么不同。”混沌之舟遲疑道。
“我們在下墜。”白帝直接說的。
“下墜”
眾人齊聲道。
“好像是在下墜啊,但這種下墜的感覺太輕微,而且不是物理意義上的下墜。”小女孩卡珊德拉思索道。
沈夜仰起頭。
眾人會意,也跟著仰起頭。
天空中。
那個巨人的虛影漸漸變淡了。
“我們在遠離它!”
混沌之舟高興地說。
“而且它似乎沒有察覺,這證明你的技能是行得通的。”白帝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