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感應到了什么,伸手一招。
那枚放在石碑上的玉簡便飛落在她的手中。
——正是沈夜從丹爐上獲得的玉簡!
“時間緊迫,一件事接一件事,偏偏這圣尊又是個疑心病大師,所以我還沒來得及修煉上面的內容。”
沈夜解釋道。
蓬萊山主點點頭,開口道:
“當初是怕通天真法失傳,所以留了這玉簡。”
“現在我本尊在此,正好與這玉簡配合,助你完成這關鍵的一步。”
她雙手打出法訣。
一道道五彩流光飛落在那枚玉簡上。
玉簡頓時放出億萬光芒,照遍整個法相。
虛空浮現出密密麻麻的小字,仔細一看,竟然是一篇功法的內容。
蓬萊山主手訣再動。
“灌頂給你!”
她喝了一聲。
所有道法文字迅速排列整齊,沖上半空,閃了幾閃,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
沈夜心頭浮現出一股奇妙的感應。
這不像是通天術之前傳承的太上縛命煉魂宮的知識。
反倒……
好像是什么東西在呼喚自己。
自己獲得了某種承認,所以它也醒了,正在不斷地呼喚自己。
有什么東西,成為了自己的權柄。
它的呼喚越來越強烈。
沈夜下意識地站起身,又在眾人的目光下略做掩飾,轉頭朝小亭外的重重桃望去。
但見那地上的虛無之焰消失了。
魂魔們也不見蹤跡。
——圣尊已經離去。
“南宮道友可是有所感悟?”
澹臺明月解圍道。
“還未想清楚,我想下去走一走。”沈夜抱歉地朝眾人拱手。
他離開了座位,走出小亭,身影逐漸消失在桃深處。
微風陣陣。
暗香浮動。
蓬萊山主的聲音悄然響起:
“仙國三術,各成世界與法相。”
“譬如渾天術可成一方夢境世界,其凝聚為法相,便是廣寒宮。”
沈夜心頭一震。
沒錯。
渾天術所成的夢境世界,乃是噩夢世界!
“廣寒宮闕”也是渾天門一直傳承下來的法相,甚至自己還得到了“廣寒宮闕”的“渾天真月之究竟秘密法相”。
這算不算得到了渾天術的真傳?
蓬萊山主的聲音繼續響起:
“通天術亦可成一方真實世界,法相為太上縛命煉魂宮。”
“——通天術又與其他兩術不同,它的法則太過獨特,所以法界只能凝聚一座真正的太上縛命煉魂宮。”
“此縛命煉魂宮是唯一的,必須經歷上代的傳承才可獲得。”
“除此之外,單獨憑借個人力量凝聚的縛命煉魂宮,皆無法施展出此法相的威力,且被唯一正統法相徹底鎮壓。”
“原來如此。”沈夜道。
“剛才我說了,仙國三術,各成世界與法相,你覺得通天術的世界是什么?”蓬萊山主問。
沈夜閉上眼,深深吸了口氣,默默感受著那種召喚。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是蓬萊山。”
“沒錯,”蓬萊山主欣慰地說,“你可還有什么疑問,趁著這點時間,我為你一一解答。”
沈夜遲疑了下,開口道:“我這法相原是真傳的‘廣寒宮闕’,以后再融合‘太上縛命煉魂宮’,會不會起沖突?”
“你已得渾天術傳承?”蓬萊山主的聲音透著一股詫異,“這不可能啊,既然有了‘廣寒宮’,根本無法再獲得‘太上縛命煉魂宮’。”
“原來是這樣啊。”沈夜心情復雜地說。
“不對……”蓬萊山主的語氣變得奇怪,“事實上,你已經得到了通天術的真傳,如今法相轉變中蘊含‘太上縛命煉魂宮’的法則。”
“為什么兩個法相沒有彼此排斥?”
“這不可能!”
“除非——”
蓬萊山主的聲音斷了。
沈夜連忙觀察自己的法相,卻見蓬萊山主站在那里,以手輕撫石碑,抬頭凝視著石碑上的兩個大字——
“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