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這才站起來,走到江大壯面前,拱手道:
“二師兄好,我是今日剛入門的弟子,不知住處安排在哪里?”
“新弟子沒有住處,就在這山峰上隨意找個地方安歇即可。”江大壯淡淡地說。
“原來如此。”沈夜道。
在眾人的目光之中,他轉身回到那座位上,摸出一本道書看了起來。
這道書也并非是入門級的道法。
畢竟沈夜入門之時被安排為太上道宮長老親傳弟子。
所以這本道書的品階也相當高,乃是太上道宮的功法源流之本,其名為:
“太上忘情羽化飛升經。”
沈夜捧著書便看了起來。
這書內容艱深,沈夜又沒有修行側的基礎,不一會兒就看得眉頭直皺。
他抽出一張卡牌,夾在書中。
——正是塔羅牌里的那張戰斗指導大師。
“大師,我沒有修行基礎,看不懂這些,怎么辦?”
沈夜問。
戰斗指導大師笑道:“等我看一遍,給你加上各種批注。”
“多謝大師。”沈夜道。
過了數息。
書上出現了密密麻麻的批注,各種專屬名詞、短句、示意圖,一應俱全。
這下終于能看懂了。
沈夜認真讀起了道經——
畢竟這是自己第一次正式學習修行側的功法。
這也是通天之路的要求。
時間緩緩流逝。
其他人一個接一個散去。
擂臺前只剩下了江大壯和他身邊幾名親近的弟子。
“壯哥,要不要給他安排個地方啊。”
“對啊,太上長老知道你這樣對新人,會不悅的。”
“這小子是一百零八層宇宙那個兇名赫赫之輩的后人,壯哥你不要沖動啊。”
幾名弟子七嘴八舌的建議道。
“不要再說了,”江大壯神情嚴肅,“云霓已死,今后我就是這玄門的大弟子,今日正好拿他殺雞儆猴,看今后誰敢不服。”
說完又冷笑道:“我們這些弟子,能在太上道宮修行到今日,誰沒個可靠的后臺?”
“——我會怕他?”
江大壯故意大聲說著,目光死死盯住沈夜。
區區一個法界六重的小子。
如果他沖動起來,敢跟自己打一場——
憑自己這法界十八重的實力,完全就可以正大光明的把他踩在腳下,以報剛才擂臺上的仇。
眾人隨著江大壯的目光望去。
只見沈夜頭都沒抬,依然在埋頭看著道經。
江大壯有些意外。
通常來說,這種十幾歲的小子,身懷奇物,又有后臺,被話一激,不上來拼命都是好的。
結果他只是在那里看道經?
江大壯徐徐上前,走到沈夜身邊,張口想要說話,忽然又閉上嘴。
不行。
自己還沒正式當上玄門大弟子。
道宮的高層應該還在斟酌。
這個時間點,如果新進弟子鬧事,自己管教是沒問題的。
但若自己主動出手欺壓新進弟子,那就不一樣了。
江大壯冷笑一聲:
“走吧,且等正式宣布玄門之主了,再來跟他計較。”
他帶著幾名親近弟子揚長而去。
沈夜依然在翻看道經。
虛空中。
仙國法相。
屠浮生蹲在石碑上,有些遺憾地說:
“可惜,他沒動手。”
——只要江大壯敢動手,屠浮生當場就殺了他。
這是沈夜的命令。
照這么看,沈夜其實也無所謂留不留在道宮。
反正通天之路的第一步,已經可以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