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想起朱棣書房里那張未完成的世界輿圖,東方那片標注著“未知之地”的海域,確實藏著無數商機。
“駙馬的意思是……”
“讓燕王做大明的海外藩籬,而非裂土稱帝的逆臣!”李祺突然壓低聲音,“只要他安分守己,將來當然少不了他燕國的好處。但若敢覬覦神器……”李祺猛突然輕笑了起來,“我大明的水師,可不是吃素的。”
“哦對了,這是我水師如今的制式裝備,名為路燧發槍,利用燧石撞擊產生火花引燃火藥,不受天氣干擾,在惡劣環境下擊發成功率更高。”
“燧發槍的彈藥裝填方式有所改進,而且由于擊發機構更簡單,裝填動作更流暢,裝填速度比火繩槍快,能讓士兵在單位時間內發射更多子彈。”
“換句話說,火繩槍即將被淘汰了。”
道衍望著面前的燧發槍,額頭冷汗順著皺紋滑落。
要知道燕國現在甚至都沒有多少火銃,大部分將士使用的還全都是冷兵器,可大明水師竟然實現了火銃的更新換代。
這簡直太嚇人了!
燕國水師與大明水師比起來,簡直就是天壤之別,毫無可比性!
一想到這兒,道衍立刻就公審道:“貧僧定將駙馬的話,原原本本轉告王爺。”
李祺含笑點頭,伸手拿回燧發槍,不枉他費這么多口舌。
“聰明人就該做聰明事。記住,這天下姓朱,但坐在龍椅上的,只能是太子一脈。”
隨著木門“吱呀”一聲合攏,他的腳步聲漸漸消失在青石板的巷陌中,只留下道衍對著搖曳的燭火,久久回不過神來。
與此同時,朱標獨自站在水榭前,身后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他不用回頭也知道,是朱棣來了。
“大哥!”朱棣的聲音帶著幾分急切,他大步跨進水榭,卻在離朱標三步遠的地方猛地剎住,像被釘住般僵在原地。
朱標緩緩轉身,月光照亮他清癯的面容。
“老四,坐吧。”朱標指了指石凳,聲音平淡得聽不出喜怒。
案幾上的青瓷茶壺還冒著熱氣,顯然已經備好了許久。
朱棣沉默著落座,沒有吭聲。
“聽說你在北美滅了阿茲特克?”朱標終于開口,伸手為弟弟斟茶,青瓷盞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百萬奴隸、金山銀海……老四,你如今的聲勢,比當年父皇打天下時還盛啊。”
朱棣猛地起身,袍角掃翻了矮凳:“大哥!我對天發誓,所做一切皆是為了大明!”
朱棣有些動容,“老四,在我心里,你永遠是那個需要我護著的弟弟。”
朱棣如遭雷擊,記憶如潮水般涌來。
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重重磕在青石板上:“大哥!我……我只是想證明,我朱棣不是只會舞刀弄槍的莽夫!我想為大明開疆拓土,讓子孫后代都記得,有個藩王曾踏遍萬里海疆!”
“父皇和我從未懷疑過你的忠心。只是這天下太大,人心太險……”
朱棣猛地抬頭,目光堅定如鐵:“大哥放心!我朱棣在此立誓,今生今世,永為大明藩籬!若有二心,就讓我葬身于大西洋的驚濤駭浪之中!”
“老四,”朱標輕聲道,“海外之事,你放手去做。但記住,應天永遠是你的家。”
朱棣喉頭滾動,終究沒能說出話來,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