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盯上了糧票的漏洞——不過是張紅紙片,印著洋碼子和奇怪符號,最大面額才五斤,太容易仿制了,現在雕版明天就能印制出來。
抱著這種態度,文臣縉紳雇傭了一大批造假之人,忙活一天終于在半夜的時候,將糧票仿制出來,拿著真票與假票放在一起認真比對了一下,發現沒有什么破綻。
第二天一早,就有人拿著假票來買糧,把票過去,負責驗票的差人看了一下票子,說了一句:“您稍等!”
在這人愣神的工夫,一隊錦衣衛過來不容分說就將其按到在地,造假之人嘴里喊著:“干什么抓老子,小人來買糧不行嗎?”
“買糧你到拿糧票來買啊!”
“小人拿的不是糧票嗎?”
負責抓捕的錦衣衛校尉,吩咐力士道:“去拿張真票過來!”
很快力士就拿了一張真票過來,造假之人看了一眼,馬上癱倒在地,他知道自己算是交代到這了。
要說這個造假者怎么能一眼就能看出自己造假被發現了呢?
原來今天的糧票票面是黃色的,你拿紅色做底色造假不抓你抓誰!
造假者只能癱在地上哀嚎,這是什么人琢磨出的主意,真他娘地陰損啊!
有人造假的消息報到李祺那里,李祺只輕笑了一聲。
“先嚴刑拷問,看看能不能揪出幕后之人!”
錦衣衛經過突擊審訊,從造假者的家里搜出各種面額的糧票,近二十石,好在這位試水的時候就被抓了個正著,假票沒有流入百姓手中,并未對百姓造成損失。
造假之人因為造假金額不足二十貫,錦衣衛也只是從他嘴里拷問出了一個造假窩點,帶人直接一鍋端了,其他就沒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了,直接將造假者扭送縣衙,將供詞往上一遞,案情清晰明了,直接判處打二十大板,戴枷示眾三天。
二十大板打完也就剩下半條命,再戴枷示眾三天,這人死不了也活不了幾天了。
很快前來購買糧食的百姓就看到了屁股上鮮血淋漓,戴枷站在木籠里的造假者。
木籠外面的告示清楚的寫著該人的罪行,以及一旦假票流到百姓手中對百姓的危害。
老百姓對這種總想著不勞而獲的人都是持以鄙視的目光,有些人甚至路過木籠的時候還朝著木籠吐一口濃痰。
百姓踮腳讀著告示,有人朝木籠啐了口唾沫:“黑心爛肺的東西,拿假票坑咱們口糧!”
籠中人想辯解,卻只咳出帶血的氣泡,在晨霧里碎成細小的珠。
入夜,詹徽宅邸的書房內燭火搖曳,案頭擺著幾封尚未拆封的密信。檐角的銅鈴被風吹得叮當作響,在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刺耳。
李原名攥著茶盞的手微微發抖,茶水灑出,在檀木桌上暈開深色痕跡:“那造假的真把咱們供出去了?”
詹徽來回踱步,靴底踏在青磚上發出沉重的聲響。他突然轉身,猛地將案上的硯臺掃落在地,墨汁濺在雪白的宣紙上,宛如一片烏云:“不可能!那小賊分明什么都沒說就被送去縣衙了!這定是李文和的詭計!”
話音未落,窗外突然傳來一聲野貓的嘶叫,驚得兩人同時一顫。
“可萬一......”李原名話未說完,就被詹徽打斷。詹徽抓起墻上的佩劍,劍柄在掌心攥出冷汗:“不能坐以待斃!召集人手,咱們已經退無可退了!”
詹徽后槽牙咬得咯咯作響,額角青筋暴起——他知道,這一次,怕是真的被逼到絕路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