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貴們的抵制來得比預想更快。
吏部尚書詹徽在自家書房召集禮部尚書李原名、刑部侍郎王正本等十余人,檀木桌上擺著草擬的彈劾奏章。
“這稅務局分明是想架空六部!”詹徽的指節敲得桌面咚咚響,“諸君請看,商稅、契稅都被他們收走,下一步是不是要動田賦?”
呵呵,區區一個商稅,就能引得那毒士李文和如此下手!
真要是等稅務局站穩了跟腳,等天下人都習慣了這個征稅機構,那以后豈不是朝廷所有稅務全都會劃撥到稅務局?
且不提他們這些士紳縉紳自身利益受損,真任由這稅務局做大,那地方官員再想巧立名目貪腐受賄,都沒了機會!
燭光在眾人臉上明明滅滅,李原名陰沉著臉將茶杯重重一放:“必須讓陛下看到,這是禍國殃民之舉!”
在眾人密謀之下,抵制行動迅速升級。
權貴名下的商鋪紛紛閉門歇業,門口掛出“整修”的木牌;更有甚者,指使無知百姓在稅務局門口鬧事,打碎的瓦罐瓷片鋪滿臺階。
與此同時,詹徽等人的彈劾奏章雪片般飛向皇宮,字里行間充斥著“亂政”“苛稅”等字眼。
面對暗流涌動,李祺卻顯得格外鎮定。
他命人在城門張貼告示,白紙黑字寫明偷稅漏稅的懲處細則:“凡查實者,除補繳稅款外,按稅額三倍罰款;情節嚴重者,充軍發配!”
同時,錦衣衛的緹騎開始在商賈聚居的區域出沒,靴跟踏在青石板上的聲音,成了富戶們新的噩夢。
首個撞在槍口上的是鴻賓樓的東家。
這家京城最大的酒樓,明面上每月呈報百兩流水,實際日進斗金。
李祺親自帶隊查賬,當稅吏從夾層里翻出三本不同賬本時,酒樓后院的地窖里還藏著成箱的銀元寶。
“按律,補繳稅款三千兩,罰款九千兩。”李祺看著癱坐在地的東家,聲音冷得像冰,“再有下次,等著充軍吧!”
酒樓東家惡狠狠地看向李祺,眼中滿是怨毒之色。
“李文和!”
“你注定不得好死!”
聽到這話,李祺只是嗤笑了一聲。
消息傳開,權貴們的抵制稍稍收斂。
但暗流仍在涌動,詹徽等人開始策劃更隱秘的行動。
他們買通了稅務局的一名小吏,企圖篡改稅率文件,制造商戶與官府的矛盾。
然而,他們低估了李祺的警惕性。
錦衣衛的密探早已滲透進各個角落,當那名小吏懷揣假文件準備出門時,冰冷的鎖鏈已套上他的脖頸。
這場無聲的較量中,李祺始終穩如泰山。
反倒是詹徽、李原名等人接連失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