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天空湛藍如洗,微風輕拂,帶著一絲淡淡的涼意。官道之上,塵土微微揚起,黃福站在隊伍的最前方,神色平靜卻又隱隱透著幾分期待與堅定。三日之后,他即將率領著這支龐大的官僚隊伍,正式啟程前往交趾。
前來送別的人熙熙攘攘,將官道兩旁擠得滿滿當當。畢竟此次前往交趾的官僚隊伍規模龐大,足足有兩百余人,這樣的陣仗在京城也算是頗為罕見,引得不少百姓前來圍觀。然而,在這熱鬧的送別人群之中,真正為黃福送行的人,卻寥寥無幾。
黃福出身平凡,并非世家大族之后。這些年,他憑借自身的努力與才華,驟然身居高位。可昔日那些所謂的同窗好友,卻在他地位攀升之后,漸漸與他疏遠。此刻,他站在眾人中間,卻莫名地有一種形單影只的孤獨感,仿佛周圍的熱鬧與他無關。
正當黃福深吸一口氣,準備下令啟程之時,遠處突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眾人紛紛轉頭望去,只見兩騎快馬如疾風般疾馳而來,馬蹄揚起一路煙塵。黃福下意識地瞇起眼睛,待看清來人面容,他一下子愣在了原地,臉上滿是驚訝與不可置信。
因為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太子標與李文和!
黃福的心中瞬間掀起驚濤駭浪,他來不及多想,腳下像是生了風一般,小步快速奔上前去。在太子標剛剛下馬的那一刻,黃福立刻恭恭敬敬地向太子標行禮,動作迅速而又熟練。
太子標見狀,眼中閃過一絲關切,急忙伸出雙手,穩穩地扶住黃福,而后輕輕牽起他的手,像是多年的老友一般,拉著他來到眾人面前。太子標的這一舉動,讓在場所有人都驚得瞪大了眼睛,紛紛交頭接耳,小聲議論起來。
“黃卿,孤得知你今日啟程,所以特來送行!”太子標面帶微笑,聲音溫和卻又極具穿透力,在眾人耳邊清晰響起。
此話一出,在場之人無一不變了臉色。眾人心中皆是震驚不已,很明顯,這個黃福在太子殿下的心中分量極高啊!
至少從大明立國至今,還從未出現過太子標親送的臣子,黃福算是開天辟地頭一個!
黃福只感覺一股熱流涌上心頭,眼眶瞬間變得通紅,喉嚨像是被什么東西哽住了,哽咽得說不出話來。他嘴唇微微顫抖,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從喉嚨里擠出幾個字:“殿下……微臣……定肝腦涂地,死而后已!”
此刻,千言萬語都匯聚成了這一句話,什么都不用說了,為太子標賣命就行了。
正所謂“士為知己者死”,黃福心中暗暗發誓,一定要在交趾做出一番成績,不辜負太子標的這份厚愛。
太子標聞言,重重地拍了拍黃福的肩膀,那有力的手掌仿佛傳遞著無盡的信任與鼓勵:“孤等著你大功還朝!”二人相視一笑,彼此眼中都飽含著深意,一切盡在不言中。
隨后,隊伍正式啟程前往安南。黃福翻身上馬,回頭深深地看了一眼太子標和李文和,而后一甩馬鞭,率領著眾人向著遠方走去。馬蹄聲漸漸遠去,揚起的塵土也慢慢消散。李祺與太子標站在原地,目送著他們離去,久久沒有說話。
“文和,咱們有必要走這一遭嗎?”太子標微微皺起眉頭,轉頭看向李祺,眼中帶著一絲疑惑。
“當然。”李祺點了點頭,神色認真而堅定,“黃福畢竟年輕,又無顯赫身世,憑他一人恐難以服眾。所以得要你這個太子殿下親自為他站臺。”李祺一邊說著,一邊微微抬起頭,望向遠方黃福離去的方向,“如此一來,世人皆知黃福深受太子殿下青睞,那這些士紳縉紳也不敢忤逆黃福,轉而配合他布政了!”
太子標聽后,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心中暗自思忖,好像確實是這么個道理。“你倒是對他寄予厚望!”太子標嘴角微微上揚,看向李祺,眼神中帶著幾分好奇與贊賞。
“殿下放心,黃福不會讓我們失望的。”李祺胸有成竹地說道,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