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靖澤盯著那張模糊的監控截圖，眼神驟然銳利。
“馴化喪尸？”他的聲音低沉而冰冷，“不對，國在制造生物兵器。”
他放大畫面角落。
實驗室墻壁上的標志被血跡遮擋，但仍能辨認出模糊的字母：“p.r.o”。
“普羅米修斯計劃。”顧靖澤的手指在屏幕上劃過，“看樣子，國軍方早就參與了人體強化實驗，現在不過是換了個方向。”
金安娜瞳孔微縮，“你是說……他們故意讓喪尸危機爆發？”
“不全是。”
顧靖澤調出另一組數據。
國淪陷的州恰好都是曾經的人體實驗基地，“他們最初可能想控制病毒，但失敗了。現在……他們在篩選。”
畫面中，被注射藍色液體的喪尸突然安靜下來，機械般地站立，仿佛等待指令。
“看到沒？”顧靖澤冷笑，“這不是單純的馴化，是集體激活。”
金安娜倒吸一口冷氣，難以置信的問，“他們想把喪尸變成軍隊？”
“更糟！”顧靖澤捏緊拳頭，“他們在制造聽話的超級感染者。”
監控錄像突然跳轉，顯示一個穿軍裝的男人站在實驗臺前，手里拿著控制器。
當他按下按鈕時，那些被馴化的喪尸整齊列隊，如同士兵。
“國想用喪尸對抗喪尸……”顧靖澤的聲音帶著寒意，“但他們忘了，普羅米修斯才是真正的控制者。”
金安娜臉色煞白，“如果這些馴化喪尸被投入戰場……”
“那么下一個被控制的……”顧靖澤關閉屏幕，“可能就是全人類。”
“斯！”
兩人不由的擰緊眉頭，不敢想象那是一個什么樣的畫面。
良久。
顧靖澤開口打破了平靜。
“相比之下，華夏還算幸運。”
“鐵桶計劃非常成功！”
全息投影上，金色光網籠罩著華夏版圖，沿海漂浮著數百個球型凈化器，高原上的電磁屏障像蛋殼般包裹國境。
最引人注目的是燕城郊區基地——那里有二十個與馬克相同的醫療艙，每個艙體都連接著中央的巨型培養罐。
“小雨的骨髓干細胞正在這里增殖。”他指向罐體中游動的金色光點，“可惜產量只夠救十萬人。”
金安娜點點頭，抓住觀察窗欄桿問道：“馬克的變異體數據沒用嗎？”
“不。”
“恰恰相反。”
顧靖澤調出顯微鏡畫面。
馬克血液中的y病毒與抗體正在上演微型戰爭，“他的病毒被抑制劑改造過，更易被抗體識別。”
畫面中，金色細胞像獵犬般追咬黑色病毒，每次接觸都會引發微型爆炸。
“琺國的抑制劑是哪來的？”
“黑市買的。”金安娜苦笑，“據說最初來自……南極。”
顧靖澤瞳孔驟縮。
過了好一會兒，開口問，“你說喪尸在凱旋門掛尸體？”
“像展示戰利品。”金安娜點頭，“等等……你是說……”
“有組織的戰術行為。”
顧靖澤調出全球感染地圖，七大淪陷區正好組成北斗七星狀，“普羅米修斯在玩星座游戲呢。”
隨即，抓起通訊器接通康祺，“康祺！查南極科考站最近半年的物資清單！重點找……”
話音未落，隔離艙突然警報大作。
馬克在醫療艙內劇烈抽搐，皮膚下的黑血管如蛛網暴起。
“抗體被突破了！”
研究員尖叫，“病毒產生抗藥性！”
金安娜撲到艙前，卻見馬克對她露出解脫般的微笑。
“姐……動手……”他艱難地舉起未被束縛的左手——那里攥著他藏身的軍刀。
“不行！”金安娜瘋狂拍打緊急制動按鈕，大喊著再試一次抗體！
“再試一次抗體！”
顧靖澤卻按住她肩膀，“他體內的病毒正在進化，萬一突破隔離……”
“那就殺了我……”馬克突然平靜下來，黑色血管爬上臉頰，“表姐，快殺了我！趁我還沒變成喪尸！”
“表姐，記得照顧我父親……”
金安娜的眼淚砸在觀察窗上。
她想起小時候背著他逃轟炸，想起他偷面包給自己過生日，想起他打工掙來的第一筆錢給自己買裙子……
“我來……”金安娜擦干眼淚，伸手接過顧靖澤的槍。
槍響時，醫療艙的警報恰好停止。
顯示器上的病毒活性曲線，永遠定格成一條直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