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爺子懶得吐槽祝紅陽,難怪這家伙以前又是騎拉風的三輪車,又是抱著陌生女子一路從衛州跑回祝家莊,原來是不會開車。
走到小樓西側涼亭,這里的“土特產”堆積如山。
有樊二娘帶回來的各色玉石,有徐若琳煉制的淬體藥液,有金蠶山莊和赤玉山莊生產的絲綢,有賈漢民釀造的風荷酒和英雄血,有賈芳桃和趙寧海鼓搗的月華露和蜂蜜,有上千只裝滿泉水的青葫蘆,甚至還有帶回來的部分食材。
祝紅陽取了兩瓶酒一匹絲綢幾樣糕點,在白老爺子和白如詩不解的注視下,把吉利車的鑰匙遞給白如詩:“走吧!”
白如詩很難理解祝紅陽和司文秀的行為,明明軍方提供的龍式越野車更寬敞舒適,速度和安全更有保障,就算不想沾軍方的便宜,御花園集團和白家也有大把好車可以提供,但他們兩口卻依然舍不得那輛老舊的吉利車。
走到莊園門口,那輛至少幾個月沒動過的吉利車依舊停在那里,幾人無視依舊跪在門口的白景春,直接來到車旁。
白如詩打開車門,測試一下,車況完好,看來是有人定期保養。
祝紅陽示意白老爺子坐在副駕駛,自己抱著東西鉆進后座。
白如詩發動車子,緩緩駛入鄉村公路,問道:“同盟山在哪里?要不要我開導航?”
祝紅陽一陣沉默,眼看車子已經緩緩駛過八里村,才沉聲道:“武王廟就在同盟山上。”
嘎吱!
白如詩猛地踩下剎車,幸虧這條鄉村公路幾乎沒有車輛來往,否則絕對發生車禍。
白老爺子冷不防一頭撞在前擋風玻璃上,驚恐喊道:“如詩,你怎么啦?”
誰知坐回去扭頭看去,卻看到白如詩伏在方向盤上,身軀不住顫抖,耳中也傳來白如詩有些壓抑的抽泣聲。
祝紅陽幽幽道:“蘭姨和程勇,就……”
白老爺子瞬間明白,老眼中也忍不住淌下渾濁的眼淚。
冬日的午后,哪怕臨近年關,衛獲公路上依舊車水馬龍川流不息。
高大的武王雕像矗立在公路中間,只是這新建雕像,少了幾分沉淀的滄桑。
祝紅陽把幾樣糕點、兩瓶酒、一匹絲綢擺在雕像的基座上,默默鞠了幾個躬。
白如詩已經哭的站不起身,似乎又回想起當初的一幕。
若非司文秀沖出去一拳打翻殺手的車,她一時好奇跑過去看熱鬧,只怕那時被炸死的,是蘭姨和她!
祝紅陽抓起一瓶風荷酒,緩緩將清冽芬芳的酒水灑在地上。
“蘭姨,這瓶風荷酒敬您!”
“沒有您的付出,如詩不可能平安快樂長大。”
“沒有您的教導,如詩不可能如此優秀!”
“等到《千古絕唱》的母版送來,我放給您看。”
白老爺子一陣心酸,嘶聲道:“真該讓那個逆子跪在這里,他欠蘭家姐妹的,一輩子也還不清!”
祝紅陽轉過身,淡淡注視白老爺子:“您這個兒子,不到沒錢不回家,在外面花天酒地,活著也是社會的負擔,您就當沒這個兒子吧!”
“這次我會帶他走,讓他自食其力,活的如何就無需您老操心。”
白如詩嬌軀微顫,秀眸中閃過復雜的神色,撲入祝紅陽懷中再度抽泣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