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子雯忽然道:“他們對后勤依賴再小,總還是有的,兵器盔甲、弩車箭矢、丹藥糧草,都需要不斷送往前線。”
姬鐵軍沉默不語,知道歸知道,但是如何打斷這條補給線,卻難上加難,主要是他們的人手有限。
天殺軍五千多人固然都是高手,但是天命軍五六千人,卻是武者學徒居多。
負責為前線大軍運送物資的,高手護衛肯定少不了,敵人又不是兵力不足,隨便拉一支隊伍出來,都未必是他們這萬把人能吃下的。
即便僥幸成功一兩次,也會遭到敵人重兵圍攻,到時候能不能活著離開紅楓州都不好說。
玩游擊戰那一套,根本行不通。
在地武者追蹤下,不一定能跑的贏,更不一定能打的贏。
長嘆一聲,姬鐵軍站起身,背著手遙望遠處山峰,那里紅葉漫山遍野,如血似火,卻灼燒著他的心。
離火州,不僅僅是祝紅陽的家園,更是所有地球世界過來的人的家園,無論如何也不能丟。
但是,面對圣天皇朝泰山壓頂般的千萬大軍壓境,他姬鐵軍又不是神,當真是無力回天啊!
王鑫海長嘆一聲,大步走到姬鐵軍身旁,沉聲道:“嫂子說的對,敵人后勤補給雖然少,但不是沒有,別的地方無法動手,但有一個地方,敵人卻避無可避。”
姬鐵軍淡淡道:“我知道!赤玉河上游,雖然不如離火州那段寬八百里,但也有五六百里,在天武者無法飛越的情況下,敵人只能用船。”
“但是你想過沒有,那蒸騰的水霧不僅能掩護我們,也能掩護敵人,一旦錯判敵情,那就是全軍覆沒的下場!”
紅楓州與赤玉州交界處,深山密林中,姬鐵軍、關子雯、王鑫海、韓沐柔、火千道、行屏玉、冷萬泉,坐在樹蔭下注視著面前的沙盤,各有所思。
冷萬泉眼睛眨了又眨,幸災樂禍道:“嘿嘿!陛下英明,除了我爺爺外,又抽調天承侯天武侯麾下五百萬大軍南下,看你們怎么抵擋?”
“我勸你們啊,乖乖把我放了,說不定我爺爺打進離火州,我還能給你們說幾句好話!”
姬鐵軍冷冷瞟了一眼自說自話的冷萬泉,實在懶得搭理他,這熊孩子如此弱智,也不知道如何修煉到地武巔峰,八成是丹藥堆起來的。
畢竟武者修煉,前期淬體、后期積蓄真氣都有能取巧的地方,徐若琳的淬體藥液和增元丹都可以說是在作弊。
但到了凝聚武道真意,初步掌控天地之力的人武者、地武者層次,想作弊的難度不是一般的大,徐若琳鉆研頓悟丹這么長時間,至今仍然一點頭緒都沒有。
相反,那些傳承悠久的武道世家,因為一部功法傳承萬年,由功法衍生出來的武道真意,幾乎嘗試了個遍,總有幾個固定套路。
雖然按照這些固定套路,能夠很快凝聚武道真意甚至掌控某種天地之力,但付出的代價卻同樣足夠大,那就是天人合一的難度,比起自行修煉的武者,難到幾乎沒有可能。
冷萬泉就是這種地武者,雖然年齡比冷萬華還要大,卻止步于地武巔峰,說他今生無望天武者可能有些絕對,卻也希望渺茫。
姬鐵軍懶得搭理冷萬泉,但是關子雯卻冷冷道:“怎么?禁閉室待的還不夠?”
就這一聲,冷萬泉面色大變,縮了縮脖子,噤若寒蟬,再不敢多說一句話。
說起來讓幾名來自地球世界的軍人有點好笑,堂堂鎮南侯府冷家嫡系子弟,地武者巔峰高手,剛被捉拿時還趾高氣昂的,不怕打不怕罵,就算知道魏力隆頂替他的身份去接管那兩百萬州兵,也絲毫不怕,但卻被關禁閉關到差點崩潰。
哪怕被種下天機鎖封鎖武道修為,冷萬泉那張嘴也從未服過輸,嘰嘰歪歪個不停,氣的關子雯不得不祭出關禁閉的絕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