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若琳來的很快,大丫鬟詩兒甚至追不上她,這讓祝紅陽心里咯噔一下。
他剛從地球世界回來,就請徐若琳過來,以她的聰慧,不難猜到肯定和她有關。
但如今她母親的墳已經遷到溟武城,大哥曹文耀慘死在國外,二哥曹武耀蹲在溟武城種花,還有關聯的,不過是生身父親曹天龍。
大半夜來的這么快,看來,祝紅陽終究低估了曹天龍在徐若琳心中的地位。
徐若琳一眼就看到毫無遮掩的水晶棺,嬌軀晃了晃,終于穩住,只是兩串晶瑩的淚珠抑制不住劃過潔白的臉頰。
哪怕說起來再多恨,那終究是她血緣上的父親,給予她幸福的童年,護佑她長大成人。
只是現在那個人,靜靜躺在水晶棺內,再也沒有任何生命氣息。
祝紅陽輕輕攬住徐若琳,低聲道:“這是他自己的選擇,他走的沒有牽掛,唯一遺憾春節的那場酒,我們敬給他!”
徐若琳伏進祝紅陽懷里,終于輕聲抽泣起來。
這個結果,她早有預料,只是沒想到來的這么快。
不過她是一個自律性極強的人,哪怕心情激動,依然不會嚎啕大哭情緒失控,甚至沒用祝紅陽想好怎么安撫,徐若琳已經抬起頭,俏臉上掛著淚珠:“我們送他回溟武城,履行諾言,讓他給娘守墓。”
祝紅陽能說什么,甚至裝在口袋里的手機都沒來得及拿出來,里面拷貝著曹天龍去世前的監控錄像,看來是用不到了。
“鳳九!”
祝紅陽沉聲呼喚,鳳九撲扇著翅膀落在星辰閣,馱起祝紅陽和徐若琳,包括那具水晶棺,直沖夜空,展翅向南。
望湖樓內,御天機望著鳳九消失在天際,輕聲道:“大幕拉開,有些人有些事,也該浮出水面。”
清晨的赤玉河上游,船帆遮天蔽日鋪滿河面,鎮南侯身穿火紅色鎧甲,肅立在岸邊,眺望大軍渡河。
無數身穿赤紅鎧甲的將士,依舊在源源不斷登船,滿一艘駛出一艘,依然望不到盡頭。
三百萬南軍精銳,當真可以一路推平離火州,何況還有從天圣侯、天承侯、天武侯麾下抽調的一百萬精銳,正在趕來的路上。
一名年輕將領站在身后,小聲嘀咕道:“侯爺,冷萬華居然把三百萬州兵指揮權送給祝家軍,現如今又跟隨祝家軍南下進入黃沙州,您為什么依然護著她?”
鎮南侯臉上毫無表情,也不知道未聽到青年的嘀咕,只是注視著無數艦船緩緩消失在蒸騰的水霧中。
一聲嘹亮的鷹啼聲響起,碩大的鐵背蒼鷹振翅飛來。
身穿土黃色鎧甲的武者跳下鐵背蒼鷹,躬身抱拳道:“參見鎮南侯!”
鎮南侯不置可否,淡淡問道:“何事?”
那名武者沉聲道:“回稟侯爺,祝家軍自赤陽嶺離開的那支軍隊,裹挾數十萬大軍,已經占據黃沙州西部十幾座綠洲,厲兵秣馬,隨時可能東進。”
“我家州牧大人憂心如焚,黃沙州本就人煙稀少,僅有六十萬州兵,如今十萬尚留在赤陽嶺,另有十萬駐扎在金鳳城,恐難抵擋敵軍,還請侯爺速速發兵救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