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月嬌出嫁時,那位紈绔四少爺居然頭腦一熱,做出整個圣天大陸上史無前例的蠢事,搶親。
雖然那時的仁武大帝尚未登上帝位,只是一位親王,雖然當時龐月嬌僅僅是側妃,但統治整片大陸上萬年的皇朝,這個規格依然足夠高。
皇家迎親的人,加上龐家送親的人,隊伍肯定是很龐大的,別說祝紅陽帶著祝紅月去搶親,就算把祝家軍百萬武者全拉去,大概率也是折戟沉沙,全軍覆沒在圣天城內!
看著司文秀似笑非笑的表情,祝紅陽只得再次強調:“是那位四少爺搶親,不是我!”
目光落在玉匣上,手指微微用力,啪嗒一聲,玉扣打開,盒蓋彈起。
沒有驚天動地的異象,也沒有耀人眼目的五彩光芒,巴掌大小的玉匣內,是一疊折成方塊的絹紙。
祝紅陽沉默片刻,拿起最上面一個方塊,輕輕一抖,嘩啦一聲絹紙展開。
與祝紅陽日常練字的宣紙不同,這種絹紙顏色微微泛黃,薄如蟬翼,展開以后出奇的大,甚至比祝紅陽見慣的a3紙還要大一些。
沒有字跡,只是一幅畫,讓祝紅陽心里松了一口氣。
他是真怕是四少爺和龐月嬌來往的記錄,因為他對此一無所知。
但是目光落在絹紙上,祝紅陽頓時愣住了。
這幅畫的內容并不復雜,甚至簡單明了,很像初學者的簡筆畫,卻又有不同,線條雖然簡單,卻能勾勒出神韻。
一條不算寬闊的河流旁邊,是黃土堆砌的河堤,長發及腰的少女面朝小河,雖然只有一個側影,卻惟妙惟肖。
但畫面的中心顯然不是少女,而是旁邊的小屁孩,安安靜靜蹲在河邊,側耳傾聽。
司文秀疑惑問道:“這是哪里?”
祝紅陽苦笑一聲:“這是八里村那條人工河!”
蹲在河堤上聽隔壁的姐姐學唱戲,這是祝紅陽五歲時的經歷,如今當年在河邊練功的王清瑩,已經定居在炎黃城。
問題是,龐月嬌也是穿越人士?還是也來自地球世界?
否則,她怎么會知道有個八里村,有個人工河,有個王清瑩?
司文秀注視著那幅畫,忽然道:“你看看這個筆跡和線條,顯然初學者的水平。”
青韻唯一的課外補習班,就是跟隨謝丹香學畫畫。
雖然司文秀不懂繪畫,但是青韻的作品肯定會一一過目,從只會亂畫一通到逐漸有點樣子,她是全程經歷者。
祝紅陽心中一動,仔細觀看,果然發現這幅畫雖然比較傳神,但顯然作畫者屬于初學,線條色彩等等還能看出一絲稚嫩青澀。
為了驗證心中所想,祝紅陽直接把畫遞給司文秀,拿起下一張絹紙抖開。
簡陋的水泥板搭建的露天乒乓球桌,幾塊紅磚擺在中線充當球網,祝紅陽手里揮舞著木板制成的乒乓球拍,正在打球。
甚至他的對手,雖然只有寥寥幾筆,卻依稀能看出張木林的樣子。
少年祝紅陽,能玩的不多體育運動,乒乓球。
有張木匠在,球桌球拍都不是問題,買一個乒乓球就夠他和張木林玩大半年。
按照圖畫中的模樣,祝紅陽可以斷定,這應該是他和張木林上四五年級的時間段,大概十到十一歲的樣子。
司文秀輕聲道:“如果是同一個人畫的,那么這時的水平,已經堪比丹丹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