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艘黑色飛舟,猶如閃電,掠過天際。
飛舟之上,一個灰袍青年,負手而立,正是楊林。
他跟著鬼云婆婆,離開犬戎坊市,一路向南,已經半月有余。
就在這時,背后傳來腳步聲。
楊林回身,見是鬼云婆婆,連忙恭敬的喊道:
“主人。”
鬼云婆婆拄著一根黑色法杖,一步一步走到他的跟前,抬頭向著遠處望去,開口道:
“還有一日,我們便能抵達傳送法陣所在之地。”
“那看來很快便能見到,主人找來的援手了。”楊林微然一笑,不疾不徐的說道。
鬼云婆婆點了點頭,似是想起什么,出聲提醒:
“我找的幫手,性情乖戾,你見到之后,盡量少開口,以免惹怒了他。”
“是,主人。”
楊林回了一句,內心之中,卻是覺得可笑至極。
這個鬼云婆婆,還真把他這個鬼奴,當成了自己人。
殊不知,他這個鬼奴,隨時可以反叛。
突然,鬼云婆婆的聲音,在其耳畔響起,帶著幾分征詢意味:
“你覺得,我要不要,把大黃變為鬼奴?”
“肯定要,大黃只有成了鬼奴,性命操之于主人之手,才能像我一樣,對主人忠心耿耿!”楊林不假思索道。
“可是……”
鬼云婆婆,面露猶豫之色。
“若是把他變為鬼奴,后面遇到同族之人,又如何解釋?”
“根本不需要解釋,主人找的那個援手,看到之后,難道還能為了一個煉虛初期的大黃,與你翻臉?而且,為了穩妥,主人不必現在動手,完全可以到了鬼冥谷附近,再將其變為鬼奴。”
楊林極力慫恿。
這么好的坑大黃的機會,怎么可能放過?
想起這個狗日的,明明看出了陰風澗的位置,卻藏著不說,他就來氣。
如果不是不方便出手,他現在就想,弄死大黃。
“你說的,倒是一個好辦法。”
鬼云婆婆思量一下,微點下頭。
“不過那個援手,倒是不必擔心,他不是犬戎族人,才懶得管這些。”
……………………
一天之后。
黑色飛舟,“轟隆”一聲,停在一個山洞前面。
一道血光,從洞中飛出,光芒一斂之后,現出一個血衣青年,眉心之處,有一個血色月牙,極為瘆人。
血衣青年目光向著黑色飛舟上面一掃,落在鬼云婆婆身上,撇了撇嘴:
“鬼云婆婆,你這速度,可太慢了,我都等你好幾天了!”
“血滴子,你離得近,我離得遠,你在這里等我,難道不是應該的嗎?”鬼云婆婆嘴角,罕見的出現一絲笑容。
那被喚作血滴子的血衣青年,也就是隨口抱怨一句,并未真的在意多等,當即話鋒一轉,直截了當的問道:
“你說鬼冥島有合體瓶頸突破之物,是真是假?我可打聽了,那個鬼冥島邪門的很,一旦進去,出來者寥寥無幾。”
“你我相識數千年,我什么時候騙過你?再說了,又不是你一人去,我不也陪著一起嗎?若不是真有突破之物,我又何必,甘冒其險?”鬼云婆婆一連反問了幾句。
“你的消息,到底準不準確?”血滴子眉梢一挑,仍不放心的問道。
“絕對準確,乃是我殺掉一人之后,搜魂所得。”鬼云婆婆信口胡編。
“好,那我就再信你一次,不過若是消息有誤,可不要怪我,翻臉不認人。”血滴子言語之中,盡是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