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棠眼底,閃過一絲失望之色。
人的內心,都是貪婪的,她也不例外。
八十一萬年的圣樹,她肯定想砍掉。
不過,剛剛出生的,還是算了。
想起這次任務可能面對的危險,白棠紅唇一張:
“師父,你確信只有合體以下修士,才可以靠近圣樹?真的不會出現合體修士或者像您一樣的大乘修士?”
黑袍老道輕輕笑了一聲,擺手道:
“不會的,你就放心吧,圣樹所在的鬼冥島,有上古大能之士留下的禁制,合體以上修士,會被自動阻擋,至于合體以下嘛……”
“徒兒,你在煉虛后期巔峰,兩千年了,又有誰是你的對手?”
白棠心中一定。
面對煉虛修士,她還沒怕過誰!
這兩千年,可不是白過的!
她現在的實力,毫不夸張的講,基本上等同于一個合體初期修士。
白棠歪了歪腦袋,略帶三分好奇的問道:
“師父,弟子還有一事不明,我們鬼谷派,守護圣樹,到底是為了什么?”
黑袍老道沉吟片刻,一捻胡須,神色凝重的說道:
“關于為什么守護圣樹,我也不知,畢竟已經過去了太久,不過據谷中典籍記載,每次圣樹重生,都有魑魅魍魎作亂,八十一萬前那次,也是十分兇險。”
“所以,你的實力雖強,也不能掉以輕心。”
白棠卻是一臉平靜,毫不在意的說道:
“師父,你就放心吧,但凡前來搗亂的,我都讓他們,有來無回。”
…………………………
一處深淵,深不見底,陰氣亙古不散。
四壁嶙峋,怪石猙獰,偶爾有幽光一閃而逝,映照出巖壁上密密麻麻的古老刻痕,似符非符,似字非字,彌漫著蒼涼與死寂。
一顆男子頭顱,披散著枯槁長發,正以一種駭人速度,向著深淵最深處墜去。
勁風如刀,將他散亂長發向后扯得筆直,切割著毫無血色的面龐。
然而那雙深陷的眼眸中,卻無半分驚惶,只有近乎狂熱的虔誠。
倏地,下墜之勢戛然而止。
男子頭顱,懸停在一面陡峭巖壁前。
壁上一處洞口幽深,仿佛一張擇人而噬的巨口,內里漆黑一片,連光線探入其中,都被瞬間吞噬,只余下令人心悸的虛無。
“進來!”
一道聲音,自那絕對的黑暗中傳出,冰冷、枯澀,不帶絲毫情感波動。
男子頭顱聞聲,面上恭敬之色更濃,甚至帶上了幾分畏懼,向著漆黑洞內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