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將其迎回,還是算了,如今主人既已認楊林為主,明顯是要跟著他走的,我們若強行要求,反而會惹來主人的厭煩,甚至與之拔刀相向,此非我們該做之事!”
雷鶴眉頭緊鎖,擔憂更深,反駁道:
“可是,師父......如果我們不將主人迎回雷云族庇護,萬一它在外面遭遇不測,不幸隕落了怎么辦?”
長元真人抿了抿干裂的嘴唇,眼神深邃,有條不紊地說道:
“若是隕落,那便是它,命該如此,或許那塊青色石板,屆時自會有新的主人出現,我們雷云族,只認畫中圣物,而非某一任持有者。”
“再者,這個楊林,主動提出離開,必然是心存忌憚,不敢前去雷云族,我們若是強行要求他去,只怕會適得其反,引來不可預測的后果。”
“畢竟畫中圣物,乃是源自仙界的至高之物,這其間牽扯的因果太大,非是你我師徒,所能揣度萬一,不如一切順其自然,方是上策。”
“所以,我讓你將雷遁云石這等至關重要的寶物,贈予楊林,便是存了兩手打算。”
“如果那只金色小猿,真能順利成長起來,覺醒力量,我們今日提前結下的這份善緣,對雷云族將來,肯定好處無窮。”
“如果它中途夭折,未能成長,我們最多也不過損失一件重要寶物,尚在可以承受的范圍之內,不至于傷及根本。”
雷鶴聞言,茅塞頓開,心中那點不甘和貪婪徹底消散,只剩下對師父深謀遠慮的敬佩,感慨道:
“師父所慮,果然周全深遠,非弟子所能企及。”
長元真人白了他一眼,氣息依舊虛弱,卻不疾不徐地說道:
“不要拍馬屁了,此次為師能夠僥幸脫險,說起來,還是多虧了那楊林之力。”
“待回到族中,等我傷勢稍愈,會親自出面,去求見族長大人,請他出手,救治楊林的那兩位道友,以此還了這份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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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行艦內,一間古色古香、布置清雅的客艙之中。
楊林盤膝坐在蒲團之上,眉頭微蹙,心中波瀾起伏,難以平靜。
從雷鶴的房間出來之后,他便一直處于巨大的疑惑之中。
雷鶴的舉動,前前后后,反差實在太大。
一開始,有聽聞雷夔獸變身真相后的明顯失望乃至冰冷。
但緊接著,卻又熱情相贈,先是夏金元嬰,接著是珍稀的幻雷丹,最后竟是連雷遁云石這等至寶都拿了出來,讓他有一種極不真實的感覺,仿佛置身夢境。
楊林迫不及待地,想要立即進入壺中世界,調動煉妖壺之力,仔細探查雷遁云石是否被動了手腳,暗藏玄機?
畢竟,禮物太重,重得令人不安。
但他,最終還是強行忍住了這股沖動。
因為,他心中升起一個強烈的懷疑:雷鶴前后態度反差如此巨大,或許根本原因,并不在雷鶴本身,而是與另一個人有關。
這個人,就是一直躺在房間內,看似重傷昏迷的長元真人雷正明。
莫非,此人早已蘇醒,暗中主導了一切?
否則,如何解釋雷鶴這般不合常理的行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