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這一下,楊林心中不再是震驚,而是掀起了滔天海嘯,巨震無比,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
雷遁云石!
此物的威力,他是親眼所見,雷鶴之前,擊殺木槿元嬰,靠的就是雷遁云石。
眼前之人,居然把如此重要、如此珍貴的寶物,送給了他?!
為了那個虛無縹緲的“五千年后的約定”,下如此血本?!
雷鶴,瘋了?
巨大的誘惑面前,楊林的理智,瘋狂預警。
他想拒絕,因為這份“禮”太重了,重到讓他感到不安,重到讓他覺得背后必然有天大的圖謀或風險。
但話到嘴邊,看著光芒流轉的雷遁云石,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因為,這個誘惑,實在太大太大了!
擁有了雷遁云石,他將擁有出神入化的身法,保命能力得到質的飛躍!
無論是面對強敵追殺,還是探索險地,都將擁有極大的主動權!
雷鶴會不會在雷遁云石上,做了手腳?
楊林偷偷瞄了一眼雷遁云石,猜測雷鶴會不會在上面,做了一些手腳?
這種可能性是有的。
但是,他其實并不擔心。
即便上面有雷鶴做的手腳,他也可以到壺中世界,利用煉妖壺之力,將其清除掉。
雷鶴見他遲遲不接,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開口問道:
“怎么?楊道友……看不上此物嗎?”
楊林不再猶豫,臉上適時的露出激動神色,小心翼翼地接過雷遁云石,微微一笑:
“如此稀世奇珍,奪天地之造化,楊某豈會不想要?”
“只是剛才……剛才實在太過震驚,一時難以置信,未能反應過來,雷道友竟肯將如此重要的隨身至寶相贈……此情此意,實在讓楊某不知該說什么好。”
雷鶴見楊林收下,眼中最后一絲疑慮散去,臉上重新布滿笑容,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豁達道:
“楊道友言重了,寶物再珍貴,也不過是身外之物,死物一件罷了,哪里比得上,與你今日結下的緣分?此物在你手中,將來必能發揮出更大作用,助你逢兇化吉,比我留在身邊,意義更大!”
“不過,雷某這里,確實還有一個不情之請,楊道友他日若真的成為大乘修士,除了履行承諾助我登上族長之位外,還望能再幫我一把,一同滅了雷云族的宿敵——鬼靈皇!”
這等虛無縹緲的承諾,說了等于沒說。
楊林心中冷笑,想也不想地便點頭應承下來,語氣斬釘截鐵:
“雷道友放心!倘若在下將來真有那么一天,擁有了足夠的力量,必定履行今日諾言,助你登上雷云族族長之位,并與你聯手,將那鬼靈皇徹底誅滅,以絕后患!”
聽到楊林的承諾,雷鶴臉上,洋溢起滿意笑容,對著楊林,鄭重地兩手抱拳:
“好!有楊道友這句話,雷某今日所做一切,便都值了!雷某在此,先行謝過!”
“雷道友客氣了,彼此互助而已。”
楊林拱手還禮,態度謙和。
兩人又看似融洽地閑聊了一會,楊林再次提出告辭。
這一次,雷鶴并未再出言阻攔,熱情地將他送出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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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鶴回到座位上坐下,神色凝重,足足過了一盞茶的功夫,才取出一張透明符箓,催動起來。
“嗡!”
符箓發出一聲極其輕微、幾不可聞的嗡鳴,隨即驟然亮起一層柔和的透明光罩,迅速擴大,如同一個倒扣的碗,將整個房間嚴絲合縫地籠罩在內。
光罩之上,無數細微如塵埃的銀色符文,飛速流轉。
下一刻。
透明光罩一閃之下,直接隱沒,消失不見。
直到此時,雷鶴臉上凝重神色才為之一緩,似乎松了口氣。
他站起身,走到不遠處的床邊。
他的師父,長遠真人雷正明,依舊一動不動地躺著,面色灰敗,氣息微弱,仿佛仍在深度昏迷之中,對外界發生一切,毫無所知。
雷鶴俯下身,湊到銀袍老者耳邊,小聲喊道:
“師父,人走了,可以醒了。”
此言一出,如同解開了某種封印。
床上一直躺著的長元真人,原本緊閉的雙眼,眼皮微微一顫,緩緩睜了開來!
雖然眼神依舊帶著重傷后的疲憊與渾濁,但卻清澈有神,哪里還有半分昏迷不醒的樣子?!
長元真人嘴唇輕輕蠕動,聲音沙啞低沉:
“走了?”
“嗯,走了。”
雷鶴重重地點了點頭,語氣恭敬。
長元真人眨了眨眼,眼中閃過一絲精芒,低聲說道:
“為師果然沒有猜錯……此人,就是那早已被認為滅族的九蚩族人。”
“也只有他們,才能擁有如此強大的寶貝!”
雷鶴抿了抿嘴,臉上露出疑惑不解的神情,彎下腰問道:
“師父,您之前話說了一半,就被那楊林到來打斷,徒兒至今仍不明白,既然您已看出他身懷異寶,且修為遠低于我們,為何不出手,趁機將青色石板搶奪過來?”
“反而讓我與其結交善緣,甚至把雷遁云石,都送了出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