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魅抿了抿嘴,似乎組織了一下語言,然后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覺得,兩位方才所言,都有一定道理,但是,細細想來,又都有些偏頗。”
“從正常情況來看,姜道友所說無誤,鬼化萬千之術僅僅逃跑一個光團,確實對我們構成直接威脅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因此,若僅僅因為這一個未經驗證的小風險,就嚇得立刻改變全盤計劃,匆忙逃入什剎雷海深處躲避,實無必要,也確實可能會錯失尋找鑰匙的良機。”
姜云凡聽了這話,眼前頓時一亮,以為風魅這是在支持他的觀點。
但是,風魅下一句話,卻又讓他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但是......”
風魅話鋒一轉,目光變得深沉起來。
“這并不代表,我個人認為完全不需要考慮前往雷云族的相關事宜,因為我們現在,迫切需要雷云族的幫助!”
她轉頭望向玉床上的兩人,眼中滿是憂慮與心疼:
“我的夫君,司徒清,昏迷一年有余,氣息日漸微弱;賈長卿道友,自從上次為了救我們,強行催動無名劍殘刃,釋放出驚天一擊之后,一直處于這種半死不活的狀態。”
“我不知道他們兩人,還能這樣支撐多久……也許,再晚上一段時日,得不到有效的救治,就會有性命之危,屆時就算找到仙丹妙藥,恐怕也回天乏術了!”
“所以,我想的是,我們必須去雷云族,或者至少,必須想辦法向雷云族求援!我們這次拼死擊殺了他們的仇敵黑山老妖,更救回了雷鶴的師父長元真人,這對雷云族而言,是一份天大的恩情。”
“憑借這份恩情,我們誠心求助,希望他們能提供一些滋養魂魄、救治重傷的靈藥或者秘法,他們總不至于恩將仇報吧?這于情于理都說不通。”
姜云凡聽完風魅這番陳述,忍不住搖了搖頭,嘆氣道:
“風仙子,我理解你救夫心切,但你這個想法,還是太幼稚,將希望過于寄托在對方的道德和感恩之上?”
“修仙界人心叵測,利益交織,恩將仇報、過河拆橋的事情難道還少嗎?雷云族萬一出于某種我們不知道的考慮,或者族內有不同的聲音,最終選擇了對我們不利的做法,怎么辦?比如軟禁我們,逼問我們的秘密,甚至謀奪楊隊長的寶物?這種可能性,我們必須要考慮到!”
風魅對于姜云凡的疑問,似乎早已思考過,并未感到意外,當即神色一正,容顏上帶著一種豁出去的凝重,快速說道:
“我知道這種可能性,是存在的,世上沒有絕對的安全,但是,我夫君性命垂危,正在生死邊緣掙扎,難道你要我因為可能存在的風險,就袖手旁觀,什么都不做嗎?我做不到!”
“我必須想辦法去救他,哪怕這條路前景未卜,危險萬分,也必須去嘗試!否則我一生都不會心安。”
房間內再次陷入沉默。
風魅這份沉重而決絕的情感,讓楊林和姜云凡都為之動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