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長老怎會將族中圣物輕易交予我等小輩攜帶?他派我二人前來,只為與前輩接洽,表明合作誠意,開啟第一步。”
“只要前輩將雷長老帶來,交予我等確認,晚輩立刻傳訊,劉長老自會派人將青殛雷石奉上!”
“再者,即便前輩此刻將雷長老交給我們,以我二人這點微末修為,難道還能在您面前將他帶走不成?”
“合作貴在誠意與信任,前輩何不寬宏一些?待滅了雷云族,共享其利,豈不更好?”
黑山老妖眼中精芒一閃,上下打量著侃侃而談的姜云凡,臉上露出一絲贊賞:
“你這小輩,倒是有幾分膽識,口齒也伶俐,是個人才。”
他本意是想以雷霆手段震懾二人,逼其就范,但姜云凡一番話,點明了劉劍鋒的謹慎安排,也暗示了后續合作的可能,讓他不得不重新權衡。
于是略一沉吟,轉頭對鬼元子命令道:
“鬼元子,放雷正明出來。”
“是,師父。”
鬼元子應聲,翻手取出一個陰氣繚繞、符文密布的黑色圓球,雙手掐訣,口中念念有詞,一道道幽暗法訣,如同雨點般打入圓球之中。
嗡!
黑色圓球劇烈震顫,表面符文亮起刺目烏光,如同充氣般急速膨脹,眨眼之間,便化作一個丈許高的巨大黑色囚籠,懸浮在半空。
囚籠之內,一個身著破爛銀袍的老者,倒在里面,陷入昏迷,身上布滿新舊交疊的傷痕,血跡斑斑,顯然受盡了折磨。
雷鶴望向銀袍老者的瞬間,心臟如同被一只無形大手,狠狠攥住,劇烈疼痛讓他幾乎窒息!
一股焚心蝕骨的怒火,“騰”地一下從心底直沖頭頂!
那是他視若生父的授業恩師,雷正明。
然而,就在怒火即將吞噬理智的剎那,楊林臨行前的告誡,如同驚雷般在他腦中炸響。
一定要冷靜,千萬不要讓黑山老妖看出異常。
如果控制不住,就逼著自己,去想一想可怕的后果。
師父被殺,他同樣死無葬身之地。
楊林還告訴他,可以試著去想一想,黑山老妖被恐怖雷電吞噬的可怕景象,盡可能的轉移注意力。
“冷靜!必須冷靜!一絲破綻,便是萬劫不復!”
雷鶴借著想象中的毀滅畫面,強行將翻騰怒火和心痛,壓了下去。
他垂下眼簾,掩飾住眼中翻涌的情緒,再抬頭時,臉上只剩下因剛才窒息殘留的潮紅和一絲對強者的敬畏。
黑山老妖看似隨意,實則一直用眼角余光,密切觀察著雷鶴的反應。
見他除了最初那一瞬間的異樣外,并無過激舉動,心中最后一絲疑慮也消散了,當即轉向雷鶴,沉聲問道:
“你與這雷正明,是何關系?”
雷鶴深吸一口氣,壓下喉頭哽咽,按照早已準備好的說辭,恭敬回答:
“回前輩,雷正明長老與家師劉劍鋒乃是同門師兄弟,按輩分,晚輩當稱他一聲師叔。”
黑山老妖眼中閃過一絲了然,追問道:
“劉劍鋒的弟子,本座大都識得,何時收了你這么一個?”
雷鶴不慌不忙,語氣平穩:
“晚輩自幼在什剎雷海深處潛修,極少外出,更未曾參與過兩族大戰,前輩不識得晚輩,實屬正常。”
黑山老妖倒是沒有懷疑什么,至于姓氏,更沒在意。
因為雷云族中,很多人會把姓,改為雷姓。
久而久之,雷姓修士,多如過江之鯽。
單憑姓氏,并不能說明,雷正明與雷鶴之間的關系。
黑山老妖抬手指了指半空中囚禁著雷正明的黑色囚籠,目光重新變得銳利:
“人,你已見到,現在,通知劉劍鋒,把青殛雷石送來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