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那雷霆即將觸及青色石板的剎那,竟如同泥牛入海,連一絲漣漪都未激起,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楊林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測的笑意,繼續道:
“看到了嗎?任它雷霆萬鈞,靠近此寶,皆化為無形。”
“此物吸納的雷霆之力,并非消散,而是被壓縮、凝聚、儲存于石板內部的無盡空間之中!當其吸納至極限……”
他的目光,陡然變得銳利如刀,做了一個向下虛按的手勢。
“只需將此石板,置于黑山老妖身旁,引動其中蘊含的、足以毀天滅地的神雷……任他黑山老妖修為再高,鬼軀再強,也必將在頃刻間,灰飛煙滅,神魂俱散!”
雷鶴目光死死盯著那方看似平平無奇的青色石板,眼中充滿了驚疑不定,過了好半晌,才艱難地咽了口唾沫,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苦笑,搖頭嘆道:
“楊……雷祖后裔,您……您是在說笑吧?就憑……就憑這么一塊石板,去對付合體后期的黑山老妖?”
“這……這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黑山老妖的恐怖,您未曾親見,根本難以想象,其魔威滔天,鬼域森森,絕非此等……此等取巧之物能夠撼動!您還是聽我的,先回族中……”
顯然,他對楊林這套“石板滅老妖”的說法,嗤之以鼻,認定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妄想。
楊林見他油鹽不進,心中微惱,臉色驟然一冷,語氣也變得疏離而失望,甚至帶著一絲嘲諷:
“哼!雷道友,楊某原以為你是至情至性、忠孝兩全之人,心中對你師徒敬佩有加,才甘愿冒險相助,如今看來……”
“不過是畏首畏尾、空談大義之輩,連救授業恩師的一線可能都不敢嘗試,眼睜睜看著他被獻祭而無動于衷?”
“罷了!道不同不相為謀!你我萍水相逢,就此別過!你自去尋你的‘族群大業’,我自去尋我的‘取巧之物’!”
他冷哼一聲,袖袍一拂,轉身作勢欲走。
這番話,字字如刀,句句誅心!
尤其是“眼睜睜看著恩師被獻祭而無動于衷”和“畏首畏尾、空談大義”這兩句,如同最鋒利的毒刺,狠狠扎進雷鶴心中最敏感、最痛苦、也最不容褻瀆的角落!
雷鶴如遭雷擊,臉色瞬間漲得通紅,一股被侮辱的怒火和巨大的委屈涌上心頭,猛地站起身來,踏前一步,聲音因激動而嘶啞:
“住口!你……你這是什么話?!我雷鶴豈是貪生怕死、不忠不孝之人?!我……我……”
楊林霍然轉身,目光如冷電般逼視著他,毫不退讓地反問:
“那你為何對救你師父的方法,連嘗試的勇氣都沒有?難道不是認定你師父必死無疑,心中早已放棄,只求自己心安,用所謂的‘族群大義’來掩飾你的怯懦與不孝嗎?”
“我沒有放棄!我從未放棄!”
雷鶴幾乎是吼了出來,雙眼赤紅,胸膛劇烈起伏。
“不是我不敢嘗試!而是你說的辦法……根本就是癡人說夢!用一塊石板去殺黑山老妖?這……這簡直是拿我師父的性命當兒戲!”
“我不能賭!也不敢賭!”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楊林知道,必須拿出更實際的“證據”來打破雷鶴的固執,當即深吸一口氣,壓下火氣,平靜的說道:
“好!既然你認定我的計劃是兒戲,是取巧,是癡人說夢……那我們便來驗證一番!如何?”
雷鶴喘著粗氣,死死盯著他:
“如何驗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