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謬!荒謬至極!”
靈兒怒極反笑,“你簡直就是在強詞奪理!”
“荒謬也罷,強詞奪理也罷。”
裴禮搖了搖頭,“你作為此處世界之靈,究竟是否漠視生靈,你心知肚明。”
“不要再說了!”
靈兒玉臂一揮,語氣冰冷的打斷了這個話題,“你們還是好好想想怎么打碎這個銅鏡吧,不然不論我是否將你們視作蒼生,你們都將葬身此處!”
話已至此,已經沒有再繼續爭論的必要。
裴禮帶著失去雙腿的盧舒影回到船上,為其簡單地處理傷口。
盧舒影蒼白著臉,情緒復雜的感激道:“多謝。”
裴禮搖了搖頭,“我的靈力也所剩不多,無法為你進一步處理傷勢,抱歉。”
“你做的已經夠多了,不必介懷。”
盧舒影感激地抱拳一禮,又說了一番今日大恩來世再報的肺腑之言。
裴禮心知她已經對活著出去不抱希望,再勸亦是無用,不禁無奈地嘆息一聲。
“她說不過就不讓說了。”
姜曉瞥了眼靈兒,撇了撇嘴,“自欺欺人,真沒意思。”
一旁,朱厭略微沉吟,“本座倒是覺得她說的挺有道理的。”
姜曉猛地轉頭,狠狠地瞪了它一眼,“這只能說明,你跟她其實都是以丘之壑!”
朱厭嗤哼了一聲,“等哪天你也擁有了無盡壽元,你也會覺得,有限的生命長度,活著壓根就沒有意義。”
“什么叫有意義?什么叫沒有意義?”
姜曉嬌哼一聲,“你不要拿你的意義來定義我的意義!我就覺得我活的很有意義!”
朱厭下意識問道:“那你活著的意義是什么?”
“你過來。”
姜曉沖朱厭招招手,后者低下頭,將耳朵湊了過來,前者沖它耳朵大喊一聲,“關你屁事!”
“放肆!!”
“你真當本座大墟第一兇獸的名頭是白叫的!”
朱厭頓時惱羞成怒,抬手便要一巴掌將她拍成肉泥。
“堂堂大墟第一兇獸……”
倏地,裴禮的聲音響起,“若是要你來打碎這面銅鏡,應當是不在話下吧?”
“嗯?”
朱厭已然抬起的手臂當即愣住,其眨了眨眼睛,敏銳的感覺此處有坑。
現在都已經知道,那銅鏡能反射一切攻擊,那靈兒都拿之沒有辦法,它為之奈何?
“咳!一面小小的銅鏡而已,自然不在話下,不過……”
朱厭假模假樣的捂嘴咳嗽了一聲,旋即話音一轉,“本座實力尚未完全恢復,只要再給本座……”
裴禮直接打斷,“行了,你歇著吧。”
“好的。”
朱厭十分迅速地應了一聲,旋即相當自然的后撤一步,盤膝閉目,開始吸納靈力恢復實力。
它才閉上眼,緊接著便悄咪咪睜開一道縫隙,恰好見到了裴禮躍出甲板直奔銅鏡的一幕。
“恢復實力?恢復個屁!”
朱厭暗罵一聲,“這鬼地方連靈力都沒有,本座拿什么恢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