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說?”
姜曉一愣,“可是你之前的分析不是說……”
裴禮搖搖頭,“那不過只是猜測,并無實據。”
“可是……”
姜曉欲言又止,旋即將裴禮拽的遠遠的,壓低聲音道:“她自己都已經承認了啊,而且她如果不是此界主宰,很多事情解釋不通,就比如她剛才的言出法隨,如果不是此界世界之靈,應當做不到吧?”
“她講述的都是已發生的事實,雖說對一些事給出了解釋,但都是她的一家之言。”
裴禮沉吟半晌,“至于她一字就讓大霧散開,究竟是言出法隨還是其他的原因,我們也無法判斷。”
其一番話語聽不出絲毫底氣,之所以會如此,說到底,終究是見識不夠。
一個生于武道末法時代的人,是無法想象出上古武道文明該是怎樣輝煌璀璨的。
就好比一個小學肄業的人,無論如何也無法領略到高等數學的魅力。
姜曉略微沉默,“你似乎打心眼里不信任她?”
“不是我不信任她,是她的話沒有辦法說服我。”
裴禮輕嘆搖頭,“正如你所說,她若為此界之主的話,很多事情都解釋得通,比如水藻水魘水蛭之間因她而存在的聯系,又比如,她與這艘船能毫發無損地離開那個水藻囚籠。”
“但是,這些都是已經存在的事實,關于那些不合理的規則,她卻只字未提。”
“我不能說她一定在說謊,或者是在刻意隱瞞,但不可否認的是,她有避重就輕的嫌疑。”
說罷,裴禮頓了頓,轉頭望了過來,“最重要的一點是,破妄之瞳在她身上又失效了!”
姜曉怔住,“又?”
“是。”
“我用破妄之瞳看過她很多次,發現她說的話句句屬實,沒有半點摻假的成分。”
說罷,裴禮話音陡然一轉,“但是,就不久前,她說那個結界早就存在,而且并不是因我們而專程布置。”
姜曉皺眉,“這句話有什么問題嗎?”
裴禮反問,“既然那個結界早就存在,那金烏是怎么出去的?”
姜曉愣了愣,當即恍然,“對啊!金烏為什么是在結界外面?”
緊接著,她又察覺到不對勁,“也有可能是她把金烏帶出去的,畢竟她能掌控這里的規則。”
裴禮再度反問,“那她現在為什么不直接把我們帶去目的地?”
姜曉愣了愣,很快反應過來,“所以,你的意思是,那個結界其實并不是早就存在,而是臨時布置的?”
“大概率,是的。”
上述所說的一切,都只是裴禮的猜測,而且是拿不出任何證據的那種。
除此之外,其實他還有一個猜測,相對而言或許還要更為合理一些。
自結界破碎之后,鯉魚與水魘也跟著消失不見,再結合此刻靈兒對他們的態度,此界極有可能存在一個令她忌憚甚至畏懼的存在。
如若不然,她不會這般不遺余力的爭取他們這一點小小的助力。
至于她答應的事后打開傳送陣……
“快看!”
倏地,阿杜一聲驚呼。
眾人第一時間抬頭望去,在略顯昏暗的天邊盡頭,看到了一輪氤氳著微弱光芒的圓月。
見此一幕,眾人的情緒莫名被調動起來,尤其是李歸亮一眾世家之人。
盡管月亮在外界是只要在黑夜抬頭就能看見的存在,但自從來到這方小世界,在一連半個來月都是水霧朦朧的情況下,那“平平無奇”的月亮,似乎也變得格外美麗了。
“居然真有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