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此一幕,所有人都不禁驚出一身冷汗。
他們慌不擇路地逃亡至此,若要說這艘船經過此處,真就是恰巧的話,還勉強說得過去。
可這艘船此刻竟是不偏不倚地停在他們腳下,若要說這船不是專程為他們而來,恐怕沒人會相信。
眾人不約而同地主動下降了飛行高度,真真切切地看清了漂浮于水面之上的這艘帆船。
可以無比確認的是,這就是他們之前乘坐的那艘。
這船不應該被困在水蛭囚籠里出不來嗎,怎么會在這個節骨眼出現在這?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不知是好是壞的消息,水里原本充斥著的水蛭族群,而今已經不見了任何蹤跡。
水面毫無波瀾,平靜得有些不像話,與他們當初被傳送進來時所見的景象一般無二。
“李大人。”
裴禮面色凝重,望向一旁的李歸亮,“你之前好像提到過,你們當初剛被傳送進來時,恰好有一艘船經過。”
“嗯。”
李歸亮也不是傻子,同樣察覺到了異常,“現在看來,恐怕不是湊巧那么簡單。”
裴禮沉吟半晌,“我上船看看,你們留在這里。”
其話音還未落下,手臂便被一把抓住。
裴禮略微側頭,只見姜曉一言不發地看著他,滿是擔憂的雙眸中,流露出絲絲不安。
裴禮安慰道:“放心,不會有事的。”
姜曉抿了抿唇,“可是卦象……”
“卦象并非既定事實,況且這一卦本就不是兇卦。”
裴禮解釋道:“這船也不知是如何從那里出來的,而且出現的又如此蹊蹺,沒準離開這里的玄機就藏在那艘船上。”
其雖是如此說,但姜曉抓住其手臂的手,依舊沒有松開的意思。
裴禮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撫道:“相信我,沒事的。”
說罷,其再度補充一聲,“若真有危險,我肯定第一時間撤出來。”
姜曉仍不放心,“你體內的靈力如今十不存一,還是我去吧。”
“離開這里也不是就只是咱們的事,沒必要什么臟活累活都我們來吧?”
倏地,黃放沒來由的插了一嘴,視線則若有若無地往李歸亮身上瞥了一眼,此間深意,不言而喻。
之前被水藻圍困之時,李歸亮就擺了他一道,如今風水輪流轉,也該讓前者還回來了。
李歸亮不帶感情地掃了黃放一眼,旋即又低頭看了眼仍舊昏迷的李唱晚。
并未太久,李歸亮便就開口,“只要晚晚能活著出去,李某愿意登船一探究竟。”
裴禮無奈搖頭,“在下如今自身難保,恐怕給不了李大人要的保證。”
聞言,李歸亮眉頭皺起,不禁沉默下來。
喻卿卿走了過來,先是給李唱晚把了脈,又掀開其眼皮看了看瞳孔。
李歸亮急忙問道:“真人,小女情況如何?”
喻卿卿搖了搖頭,“臟器都已衰竭,現在還有口氣,不過是你的靈力在吊著。”
李歸亮好一陣天旋地轉,仍舊不死心道:“聽聞,昔日姜曉姑娘為苗疆大祭司所傷,就連心脈都震斷了,武當山老天師也給救了回來。”
“白玉京為天下道門圣地,難道對小女真就到了無計可施的地步了嗎?”
他這話顯然摻雜著不少個人情緒,但也不知是不是他的激將起了作用,喻卿卿神色竟有了些許變化。
李歸亮敏銳地捕捉到了喻卿卿的掙扎神色,當即趁熱打鐵道:“真人貴為玉衡真人嫡傳弟子,不僅是未來的白玉京掌教,更將是下一任道首的不二人選,小女這區區傷勢,真人定有法子救治。”
“不必激將,也不必奉承于我。令愛傷勢極重,這是不爭的事實。”
說罷,喻卿卿話音一轉,“若真能活著出去,我會將她帶回白玉京,至于能否活命,就看她自己了。”
為了讓李歸亮安心,喻卿卿甚至破例將李唱晚收為弟子,待后者傷勢痊愈,再行拜師儀式。
如此,李歸亮徹底放下心來,當即登船而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