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巴掌從天而降,結結實實地拍在人不人鬼不鬼的鄭不爽身上。
毫無準備的鄭瞿,眼睜睜地看著鄭不爽被拍了下去。
“噗通!”
鄭不爽跌入水蛭群里,沒有濺起一絲浪花,死無全尸。
“盧云深!”
鄭瞿目眥欲裂,“你他娘的做什么?!”
“他已經活不成了,難道你看不出來?”
盧云深眼里有說不出的麻木,并非他冷血無情,而是另外三名被水蛭吞噬之人,其中恰有一人是他叔伯。
“他是我堂弟呀!你這個混蛋!”
鄭瞿怒火上涌,提劍便殺了過去,盧云深并不與之硬碰,只躲不攻。
“你這個呆子,還不去攔著他!”
盧舒影望向鄭孺笙,當即嬌叱道:“這時候還忙著內訌,是嫌死得不夠快不成?”
鄭孺笙后知后覺,立時抱住了幾乎失去理智的鄭瞿,后者一時無法掙脫,只能對著盧云深破口大罵。
“狗咬呂洞賓!”
盧舒影見鄭瞿罵的越來越難聽,不由得冷哼一聲,“剛才你就不該出手,讓他跟他堂弟一塊被水蛭吃個干凈才好!”
盧云深像是什么也沒聽到,只打眼掃了一圈,發現加上他自己,只剩下了十二人。
五位大宗師,六位完成了三花聚頂的宗師,還有一個不知是死是活的先天境。
他們三家當初帶進來的人加一塊,有近一百七十人,截止到現在,存活率連可憐的一成都不到!
更糟糕的是,對于如何離開這里,他們還一無所知!
“李兄。”
盧云深望向仍不斷往李唱晚體內灌輸靈力的李歸亮,“晚晚可好些了?”
李歸亮沉默著不說話,眉頭則是越皺越緊,顯然是李唱晚的情況并不容樂觀。
“這地方實在是太詭異了!”
“水藻雖說能無限生長,但畢竟傷害有限,可是這水蛭,連護體真氣都不懼!”
“費盡千辛萬苦從里面逃出來,咱們這算不算是嫌命太長?”
“殺又殺不完,逃又逃不掉,咱們……怕是出不去了!”
“早知如此,還不如待在里面,里面好歹還有條船可以落腳,至少不用時刻提防水蛭!”
能活到現在之人,無論是江湖閱歷還是生活經驗,都老道的挑不出毛病,但身處如此險境,縱使老江湖如他們,也不免慌了神。
絕望的情緒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死亡的恐懼成了縈繞心頭揮之不去的夢魘。
聽著眾人的抱怨,李歸亮的心緒也一點點跟著死寂,貫注靈力的手也不免癱軟下來。
“水……”
就在這時,一道弱不可聞的聲音悄然傳入了李歸亮耳中。
“晚晚!”
李歸亮原以為是自己幻聽,可垂眸一看,發現懷里的李唱晚眼皮突然動了一下。
頓時,其昏暗的世界像是驟然射入了一道光亮。
“我這有水!”
盧舒影解下自己的水袋,抹了幾滴水在李唱晚干裂的嘴唇上,后者的意識肉眼可見的恢復過來。
李歸亮毫無征兆地起身,“去找臨淵!”
盧舒影不禁蹙眉,“有用嗎?”
“開弓沒有回頭箭!”
李歸亮驟然凌厲起來,“縱使活著出去的希望不足萬一,我也要為晚晚爭這一線生機!”
話音落下,其懷抱著身子燙得通紅的李唱晚掠空而去。
半空中,鄭瞿盧云深一行人相顧無言的對視了一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