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曉無語到冷笑一聲,也就是裴禮在這,換了任何一種場景,根本就懶得與這些人廢話。
畢竟她江湖上驚鴻的名頭,可不是靠講理講出來的。
靈兒注意到眾人的視線,有些無奈攤手,“我說的是興許啊,‘興許’兩個字什么意思你們懂不懂?”
姜曉撇撇嘴,“你還真是巧言善辯呢。”
“不必多言了。”
沉默良久的裴禮,終于開口,“裴某沒有自證自便之癖,我確實斬斷過一株水藻根莖,至于是否因此激怒水魘,那便不知了。”
說罷,裴禮轉頭徑直望向李歸亮,“李千戶以為,在下當如何是好?”
李歸亮當即一愣,沒想到裴禮竟會直接點名,而且還是稱呼的官場職務,這其中的刻意疏遠之意,可謂是不言而喻。
至于裴禮態度為何會驟然如此,自然也不難猜測。
之前他們三家的族人言辭鑿鑿,他與鄭瞿、盧云深一言未發,實際上有縱容族人之意。
說白了,水魘之事,他們心里也覺得與裴禮多少有些關系。
李歸亮突然注意到裴禮身后的黃放兩兄妹,這兩人盡管也從始至終一言未發,但立場卻是堅定的。
除此之外,就連朱投兩人都不知何時站了過去。
李歸亮心中十分清楚,當墨水滴落在白紙上的那一刻,這張白紙就算有了瑕疵。
“唉。”
李歸亮嘆息一聲,“現在不是討論誰是誰非的時候,還是先想想怎么在如此多水蛭之中活下來吧。”
略微猶豫,他緩緩看向一旁的靈兒,很顯然,其終究還是將希望放在了靈兒身上。
“接下來我們怎么辦?”
聞言,靈兒直言不諱,“跟以前一樣。”
李歸亮眉頭一緊,看了眼水里密密麻麻不知具體幾何的水蛭,不禁說道:“怕是喂不飽它們吧?”
“那你說怎么辦?”
靈兒攤了攤手,“反正我沒有更好的辦法。”
李歸亮眉頭愈發緊了,與鄭瞿及盧云深對視一眼,皆是沒有當即表態。
“什么跟以前一樣?”
“喂不飽它們是什么意思?”
被蒙在鼓里的眾人聽的云里霧里,紛紛開口詢問。
李歸亮眼見已經瞞不下去,只能坦白以族人尸體喂養水蛭的事實,場面則在一瞬間哄鬧起來。
“這些人簡直就是烏合之眾,與他們同行也只會被他們拖累。”
姜曉望了眼內亂的世家之人,當即建議,“與其被他們猜忌,不如趁早跟他們劃清界限。”
“姜姑娘說的對!我贊成。”
“俺也一樣。”
阿杜與朱投第一時間表態。
“之前大家身上都有傷,再加上對此界的了解是一片空白,落腳此處也是無奈之舉。”
黃放說道:“如今我們既然已經不被信任,離開也是種不錯的選擇。”
“憑什么我們走?”
朱厭則是更加直接,“本座把他們全都趕下船,既解決了這些麻煩,又喂飽了水蛭,問題這不就全解決了?”
朱投眼前一亮,“有道理!”
“你們把問題看的太簡單了,現在的局勢比你們想象的要嚴重的多。”
“你們以為這里的水蛭就已經是全部了?”
裴禮蹙眉沉聲道:“出了這個水藻囚籠,外面方圓上百里還有數不清的水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