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禮輕嗯一聲,旋即再度問道:“現在已經是進入黑夜了是吧?”
“是。”
盧云深很快從震驚中回神,“雖然具體時間我們無法確定,但根據靈兒姑娘的解釋,這水藻只會在夜晚出現。”
“那現在是什么情況?”
裴禮狐疑,“莫非是要趕在水藻伸出水面之前沖過去?”
“應該是。”
盧云深解釋,“靈兒姑娘以前都是這樣強行沖過去。”
“有被困住的情況嗎?”
“有,但是不多。絕大多數情況下,靈兒姑娘很早就能發現水藻。”
聞言,裴禮對那位靈兒姑娘愈發感興趣。
這水藻的出現無聲無息,縱使他有天眼通也是感應到船速變化才發現端倪,那靈兒姑娘是如何做到未卜先知的?
一念及此,裴禮下意識以天眼通看向靈兒的房間,發現后者正安靜的側躺在床榻,如睡美人一般,似在假寐。
見狀,裴禮眉頭愈發緊了幾分。
這姑娘不是剛睡醒沒多久嗎?
另外,若她是提前發現了水藻,故而控制著帆船加速,那不該是現在這個模樣吧?
還是說,其實是帆船發現了水藻,所以自行加速?
裴禮突然對這艘船也產生了興趣。
不多時,裴禮將視野自靈兒身上收回,繼續關注著不斷逼近的水藻。
裴禮并未發現的是,就在他收回視野之時,以前一直在假寐的靈兒,陡然睜開了雙眸。
其緩緩坐起,纖纖玉指撥開額前青絲,露出那冷若寒霜的俏臉。
“呵。”
靈兒倏地笑了一下,如陽春白雪,美得不可方物,又如暮冬寒梅,偏還透著股子孤芳自賞。
“這人……有趣。”
……
“嘩啦啦!!”
帆船速度不可謂不快,只呼吸間便開出了小二里。
瘋狂生長的水藻已是近在咫尺,高速的帆船直接從大量的水藻上方沖了過去。
眼見著前方已經沒了水藻蹤跡,甲板上的李歸亮幾人立時松了口氣,頗有種劫后余生之感。
裴禮望著船尾方向,詫異呢喃一聲,“竟有這般鍥而不舍。”
“什么?”
李歸亮一愣,急忙忙轉身看去,入目卻看到了船后黑壓壓的一片。
密密麻麻的水藻沖出水面并未停止生長,如一棵參天大樹,很快便擁有了遮天蔽日的規模。
與此同時,那“參天大樹”分出數十根“樹枝”,朝著逃離的帆船瘋狂追擊。
“怎么會這樣?”
盧云深難以置信,“都已經沖過來了,怎么那些水藻還在追?”
裴禮望了過來,“你們以前遇上的水藻,不會追人嗎?”
“從來不會!”
“那豈不是說,這算是一次變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