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陳小玉已經離婚了,孩子歸我。
我承認自己是個窩囊的男人。窩囊的男人不配擁有漂亮的老婆。
我多次舉報,但很多時候,舉報信就到了鄧金林那里。他讓人轉告我,再造謠誹謗,就要起訴我。
我于是向省紀委寫信舉報,還好,這次有了回應,你們來了。”
李恨水問:“你只是懷疑陳小玉和鄧金林有奸情,但并沒有真憑實據。這種事,沒有證據很難認定。
還有,你剛才描述的細節,是臆想,還是有證據?”
王亮說:“陳小玉和我離婚后,鄧金林漸漸對她失去興趣。可能一是怕我反復舉報,二來女人太多,喜新厭舊。
陳小玉有次想見孩子,我不讓見,她說答應我提出的任何條件。
我知道,陳小玉是想復婚,但我怎么可能和她復婚?
我只問陳小玉,為什么要和鄧金林上床?
陳小玉說父母親都是農民,以前在村子里由于窮,被人鄙視和欺負,她就是想出人頭地,光宗耀祖。
陳小玉說反正離婚了,也不介意介紹她和鄧金林的那些床笫之事。
我剛才和你說的,都是陳小玉說的。
陳小玉現在被鄧金林拋棄了。她對鄧金林也頗有怨言。
她和我說,鄧金林的女人實在太多了,而且道德極其敗壞,甚至將市醫院女護士和她的女兒都發展為情人。”
李恨水靈機一動:“王老師,陳小玉有沒有掌握鄧金林道德敗壞的證據?”
王亮說:“應該有,但是,她會告訴你們?我可不敢保證。”
李恨水說:“王老師,能不能引薦我們見見陳小玉?”
還有一封舉報信,說鄧金林在市醫院掛水期間,結識了一個四十多歲、風韻猶存的護士,想方設法將她哄上床。
當聽說護士有個女兒,大專畢業后在醫院實習,黑手又伸向實習小護士,以保證安排工作為由,成功得手。
舉報信說,鄧金林道德敗壞,生活腐化墮落,無恥下流,毫無底線。
在極少數反映鄧金林有經濟問題的舉報信中,李恨水挑出一封線索指向明確的,這封信反映,鄧金林打招呼,項目招投標搞暗箱操作。江南市成了他的家天下,他想讓誰中標,誰就能中標。
關于謝龍平的問題線索,有反映徇私枉法,有反映干涉工程招投標,有反映生活作風問題。
看來,這個濃眉大眼的家伙也頂不住糖衣炮彈的攻擊。
李恨水決定,向分管領導請示后,帶調查組去趟江南市,調查核實有關問題。
分管領導錢念潤,原則同意李恨水去江南市,并提出兩點要求。
一是前期以秘密調查為主,盡量不打草驚蛇。
二是重大事情及時匯報請示,既將問題調查清楚,又避免擅自擴大調查面。
李恨水算是老紀檢,自然知道,不是誰想調查就能調查,也不是想調查誰就能調查誰,這既是內部的一種權力制衡,也是各種力量博弈的結果。
這次去江南市,還是調查小組那幾個人:錢科松、蔡友、沈燕妮和陶沫沫。
李恨水要求小組成員注意保密。
但是,他很清楚,做到絕對保密,幾乎不可能。
特別是徐成剛就是十室的人,特別關注李恨水的動向和行蹤。
而且,只要對李恨水等人的手機進行定位,很容易就能知道去了哪里。
李恨水一行并沒有通知江州市紀委,而是直接入住在江南市區的一家山莊。
這是一家新開業的山莊,環境靜謐,入住客人并不多。
這次帶著問題線索來,主要就是接觸實名舉報者,調查核實有關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