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查小組成員經驗都非常豐富,也有各種專業設備和手段。
鄧金林和徐成剛是這家公司的隱形股東。
他們都是以代理人的形式,出現在公司中。
鄧金林的代理人是妻子的哥哥,徐成剛的代理人是表弟。
代理人名義上擁有公司股份,其實只拿固定薪水,不參加公司實際管理。
公司管理者主要是梁漢東。
公司幾個股東中,按照股份比例排名,前三名實際股東分別是鄧金林、徐成剛和梁漢東。
這家公司利潤非常高,綜合利潤率高達百分之三十以上,去年兩個多億的營業收入,凈利潤就有六七千萬。
調查小組還發現,公司經營業務雖然有商務咨詢、廣告代理、信息咨詢、自媒體等多種業務,但其實只是業務中介,二道販子,經營業務多與權力尋租有關。
比如,該公司拉來很多廣告,一般的公司,不可能拉來這么多廣告。
還有信息咨詢,很多都與工程招投標有關,其實是提供內部信息,并協助別的企業成功中標。
也就是說,沒有權力尋租,公司不可能有這么大的業務量。
利潤率高,是因為成本小。
公司正式員工就十幾個人。
成本支出中,相當一部分是禮品禮金、旅游、業務招待費支出。
如果說,之前不太理解,一家名不見經傳的公司,為什么營收和凈利潤這么高?
但在深入挖掘公司實際股東后,很多問題就有了答案。
李恨水私人請調查小組的四個成員在西洲集團高級會所用餐。
一是感謝他們對他工作的支持。
二是這里保密、安全。如果在單位開會,防止隔墻有耳。
畢竟,徐成剛就是十室的副主任。這次調查也是針對他。
錢科松、蔡友、沈燕妮和陶沫沫分別作了匯報。
李恨水問錢科松:“調查有沒有打草驚蛇?”
錢科松說:“調查難就難在徐成剛是十室的人。而且,徐成剛也有豐富的辦案經驗,當然,也就有了反調查經驗。
我們特別注意保密,但我們調查東方文化傳媒公司,徐成剛不可能毫不知情。
泄密無處不在。說個真事。去年,十一室在開會挪椅子的時候,突然發現有樣東西掉落在地。
仔細一看,原來是竊聽器。
竊聽器是被膠帶纏在椅子
領導知道后,大為震驚。讓所有會議室檢查椅子。結果又發現幾個竊聽器。
調查后,發現安裝竊聽器的是同一個人。
這家伙之所以安裝竊聽器,動機只是為了知曉更多的內幕消息,不是為了出賣信息,也不是為了通風報信。最后這家伙受了處分,調離紀檢隊伍。”
蔡友談了自己的看法:“徐成剛是東方文化傳媒公司的隱形股東,他也許抱有僥幸心理。
調查梁漢東和東方文化傳媒公司,線索來源于上面紀委。
徐成剛無法阻止我們發起調查,但可以通過人脈關系影響調查走向和后續處理。
我認為,可以適時雙規梁漢東。梁漢東停薪留職,身份還是國家公職人員。”/apk/
李恨水點點頭,問錢科松:“錢處,你認為什么時候雙規梁漢東合適?”
錢科松說:“到目前為止,我們獲取的證據,無論是梁漢東個人的,還是東方文化傳媒公司的,都不充分。
但這并不影響我們對梁漢東雙規。因為雙規的前提,并不要求證據確鑿充分。
我比較擔心的是,梁漢東情況有些特殊,后面站著鄧金林等人,如果梁漢東被雙規,會不會被撈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