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書記,我們現在招待費與前些年相比,已經大幅度減少。大約在七八年前,每年招待費都在百萬元以上。
那時候,每個鄉干部都有在飯店簽字的權力。不管公事、私事,都可以在飯店簽單,最后統統由鄉政府買單。
現在,我們已經控制很緊,所有接待,由鄉黨政辦統一安排。”
李恨水說:“這段時間,我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
壽口縣三十個鄉鎮,每個鄉鎮平均兩三萬人口。
如果撤鄉并鎮,全縣減為十五個鄉鎮左右,可以節省很多支出。
比如,招待費這塊,上級各類檢查很難減少,有的檢查也很有必要。但如果鄉鎮少了,行政開支可以減少很多。
不光是鄉鎮數量可以減少,行政村數量也可以大幅度減少。”
張宏生說:“李書記,撤并村和鄉鎮,我深表贊同,有的地方已經做了,不說別的,至少能實實在在減少行政運行成本。”
李恨水正色道:“撤并鄉鎮,還要與鄉鎮機構改革結合起來。張鄉長,這些只是我的設想,為了穩定,不要宣傳。否則,我可要拿你是問哦。”
張宏生忙不迭地說:“李書記,你放心,不僅我不說,還讓其他同志不說。”
李恨水換了輕松的語調,開玩笑道:“張鄉長,你這么瘦,是不是營養不良啊?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工作重要,身體也很重要。”
張宏生樂呵呵地說:“李書記,我就是天生的瘦人。我的飯量很大,很能吃,但就是長不胖。”
李恨水笑道:“原來如此啊。”
李恨水接著翻看會計原始憑證。
憑證太多,他不可能一張張看,重點看工程項目支出等大額開支。
李恨水發現幾張發票是龍騰水利水電安裝公司開的,金額很大,于是問:“張鄉長,龍騰水利水電安裝公司主要負責鄉里哪些工程?”
張宏生說:“主要有河流治理、高標準農田改造、水利興修等。”
李恨水又問:“除了這家公司,還有沒有其他公司中標大同鄉的項目?”
張宏生說:“應該沒有了。”
李恨水沒有再問了。
劉延平上班時間就和張道發在飯店里打麻將,如果說工程項目沒有貓膩,鬼才會相信。
但一切要靠證據說話,不能靠個人判斷。
李恨水啟程去雙福村。
何小平和張宏生要陪去雙福村,但被李恨水堅決拒絕了。
雙福村是大同鄉較為偏遠的一個村。
全村一千多人口。
大同鄉兩萬二千人口,卻有二十三個村,平均每個村人口不到一千人。
李恨水認為,完全可以縮減為十個村左右。
要那么多村干部,除了增加農民負擔,別無用處。
去雙福村的道路,路況很差。
小汽車當做拖拉機在開。
終于到了村部門口。
村干部接到通知,早早在路口迎接。
這個村第一書記是縣農委下派干部楊周。已經來村里一年多時間。
楊周三十歲左右,皮膚黑黝黝的,這不是天生的黑,而是曬黑,看來沒少走村串戶。
“李書記,按照鄉里接待方案,我將你安排在距離村部較近的一戶村民家中。他家條件好,兩層樓房,又干凈——”
李恨水打斷楊周的話:“楊書記,鄉里方案被我否決了。具體住哪家,等下走訪村民時再說。
其他村干部該干什么,就干什么。你陪我走村串戶就行。”
楊周猶豫片刻,說:“行。”
這時候,陳小曼發來信息:李書記,我回雙福村老家了。我家在陳家村民組。什么時候來我家蹲點呀?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