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對著蕭辰深深一揖。
“蕭辰小友,今日之恩,我風天正沒齒難忘。”
“日后但有差遣,風家上下,莫敢不從!”
這一拜,是發自肺腑。
蕭辰坦然受了這一禮。
他幫風家,一為風輕舞,二也是為了鎮武司的威嚴。
收服鬼劍宗,更是意外之喜。
……
半個時辰后,風府的血腥味淡了許多。
柳如玉和風少陽被處決,尸體被拖了下去,風家的叛徒也被一一處置。
蕭辰與風天正、風輕舞坐在聽雨軒的涼亭中,風伯親自為三人沏上最好的仙茶。
風天正的傷勢在丹藥的幫助下已經穩住,只是臉色依舊蒼白。
他看著蕭辰,舉起茶杯。
“蕭小友,老夫再敬你一杯。若非有你,我風家今夜,已是萬劫不復。”
蕭辰與他碰杯,一飲而盡。
“風家主客氣了,我既是鎮武司千戶,維護都城安寧,本就是分內之事。”
風天正苦笑搖頭。
分內之事?
一劍斬殺大羅金仙中期,這也是分內之事?
他知道蕭辰不愿多談,便不再追問。
“只是,鬼劍宗那邊……”
風天正還是有些擔憂。
“蒼井玄一死,鬼劍宗必定大亂,光靠一個何振,怕是鎮不住場子。”
“所以,我得親自去一趟。”
蕭辰放下茶杯,目光深邃。
“你要去鬼劍宗?”
風輕舞在一旁驚呼出聲,美眸中滿是擔憂。
“不錯。”
蕭辰看向院中還老老實實跪著的何振。
“斬草要除根。蒼井玄雖死,但鬼劍宗內必然還有他的死忠。不把這些釘子拔掉,鬼劍宗,就永遠是一顆埋在天諭城的毒瘤。”
他要做,就要做得徹底。
風輕舞秀眉緊蹙,清冷的眸子里是化不開的擔憂。
“鬼劍宗山門大陣非同小可,宗內強者如云,你孤身前往,太過危險。”
她很清楚,今夜蕭辰能斬殺蒼井玄,固然是自己實力強大的緣故,更是突襲,以及對方的輕敵。
與之相比,攻入一個傳承萬年的宗門,完全是兩個概念。
風天正也開口了,聲音有些沙啞:“蕭小友,此事還需從長計議。何振雖已立下天道誓言,但人心隔肚皮。你若去了,無異于羊入虎口。”
他剛經歷一場生死大劫,深知宗門底蘊的可怕。
一個大羅金仙中期的宗主,絕不可能是一個光桿司令。
蕭辰卻只是笑了笑,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漂浮的茶葉。
“風家主,你與蒼井玄交手時,是否覺得仙力運轉滯澀,后繼乏力?”
這個問題,他問得有些突兀。
風天正怔了一下,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蒼井玄的劍意霸道絕倫,確實壓制得我喘不過氣。”
“不。”
蕭辰搖頭,目光落在他身上,仿佛能看穿他的五臟六腑,洞悉他仙力的每一次流轉。
“我說的不是他的劍意壓制,而是你自己身體的問題。你沖擊大羅金仙境時,是否借助了外力?譬如,某種霸道的丹藥,或是強行煉化了什么東西?”
風天正端著茶杯的手猛地一僵,瞳孔收縮,看向蕭辰的眼神徹底變了。
幾年前,他冒險吞服了一枚從上古遺跡中得到的破境龍虎丹。
最后,卻還是沒有邁出那一步,突破大羅金仙。
而且,還留下了暗傷。
這件事,是他最大的秘密。
沒想到,蕭辰只是看了一眼,就一語道破了天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