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兩個病人上了舞臺。
這兩人看上去輕松多了，一人是捂著肚子，被一個中年人扶著上來的，看上去很難受，不過感覺病的并不重。
另外一個則慘一點，是戴著氧氣管上來的，只是坐在輪椅上，而且這個人還很年輕。
皮陽陽撇頭看了一眼，隨即露出一絲古怪的微笑。
那個坐在輪椅上的人他認識，居然就是那天在工地上鬧事的費帥杰。
那天的費帥杰有多囂張，今天就有多悲涼。
此時，費帥杰坐在輪椅上，都感覺有點喘不過來，嘴唇都憋紫了。
這兩人送上臺，馬師遆立即指著費帥杰說道：“我選這個。”
他急于想證明自己的醫術，所以看到費帥杰好像病的重一點，于是就選擇了費帥杰。
不過他心中卻打著小主意。
費帥杰畢竟年輕，就算重病，其恢復能力也比老年人要強很多。
那個捂著肚子的，已經六十多了，而且一身枯瘦，一看就是體質特別差的人。
推著輪椅的人，正準備把費帥杰推過去。
坐在輪椅上的費帥杰急了，
“我不要他治，我要那個……那個皮先生給我治……”
他指著皮陽陽，有些激動的說道。
準備接診的馬師遆，頓時一臉尷尬，忍不住冷哼一聲，“那你找他治去吧。”
不料，就在將輪椅轉個方向的時候，皮陽陽淡然開口，“別，你那病我治不了。”
費帥杰哭喪著臉說道：“皮先生，我知道我得罪過您，可是……我也付出代價了啊。那天你在工地就看出來我會肺衰竭，說明你是真的厲害。剛才我在臺下也看到您治好了兩個人，我……”
不等他說完，皮陽陽擺手說道：“藥醫不死仙，佛度有緣人。你這病，要是那天聽我的，馬上去醫院檢查，可能還不會這么嚴重。現在來找我，已經晚了。”
費帥杰頓時慌了，幾乎哭出聲來，苦苦哀求道：“皮先生，我知道您還在生我的氣……我知道自己錯了，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去打您工地的主意。不過我也已經付出代價了，我姑父……姑父也被抓進去了……”
說著說著，傷心的哭出聲來。
皮陽陽不禁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譚德雙會這么快就被抓進去。
看來，薛老和郭衛國在背后肯定用了力。
“你知道你曾經得罪過我，不怕我一針就把你給扎廢了？”
皮陽陽心情好了很多，玩笑的說道。
此時的費帥杰，因為多說了幾句話，又劇烈的喘息起來，而且一張臉憋的發紫。
看樣子，他現在的呼吸不是一般的困難。
臺下的一些老中醫紛紛搖頭，“年紀輕輕就肺衰竭了，這是怎么弄的？”
“外不治蘚，內不治喘，這是醫家明訓。他這病……難治了。”
“他也真的會求人，明知道自己得罪過皮先生，居然還去求他給自己治病……”
臺上的陸修然、艾秋銘和毛得雍也不禁黯然搖頭。
看到費帥杰現在這個樣子，他們也沒有把握治療。
而原本想要選擇給費帥杰治療的馬師遆，則是暗暗慶幸，幸好這個倒霉蛋不愿意要他給治療。
否則的話，自己風頭出不成，反倒要出個丑了。
在場的人可不管費帥杰的病難治不難治，而是只看治療結果的。
“皮先生，只要您給我治病，我以后給您當牛做馬都可以。對了，我還可以給酬金……”
費帥杰現在想死的心都有。
他不怕死，但怕這種溺水喘不上氣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