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不只是他手下的人,就是他自己也心生了怯意,可是……
禁軍統領環顧四周,咬牙舉刀反擊。
他手下的人可以怯,可以退,他卻是不行了。
為了提升士氣,為了給手下的人信心,禁軍統領高聲大喊:“九皇叔乃亂臣賊子,爾等隨我……”
“九皇叔有令,降者不殺!”可他的話還沒有喊完,宋宴就代表九皇叔招降了,“只誅禍首,不誅隨從。”
“放下武器,退到角落,雙手抱頭,蹲下!”宋宴的聲音很大很響,帶著極強的穿透力,直指人心。
本就心生怯意的禁軍,聽到宋宴的話,立刻“哐哐”地丟下武器,乖巧地聽從宋宴的安排,自覺找一個角落的位置,雙手抱頭蹲下。
怕占的位置太多,影響九皇叔的重甲發揮,這些投降的禁軍很是自覺地貼著墻角蹲不說,還乖巧地擠成一團,生怕占的地方太大,影響了重甲的發揮。
當然,蘇云七覺得他們更多的是怕死,怕被重甲給誤傷了。畢竟禁軍穿的衣服都一樣,若不乖巧擠成一團,萬一重甲沒看清,把他們當成那群沒投降的殺了,那就冤死了。
投降的禁軍跪得飛快,不投降的禁軍則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一個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猶豫不決。
他們像是約好了一般,最后齊齊看向禁軍統領,想要禁軍統領給他們一個指示,一個命令。
可禁軍統領能給他們什么呢?
“這是我的事,與你們無關,你們想要做什么,按自已的想法去做就行了。”
“你們還有最后一次機會,降者不殺,不降……誅!”
“唰”的一聲,顧隨帶來的重甲抽出大刀,往前走了一步。
一瞬間,正殿內的空氣好像凝滯了,讓人窒息的壓迫感撲面而來,還未投降的禁軍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
還未與重甲交戰,可握刀的手卻不受控制的顫抖。
未戰先怯,毫無士氣可言,還拿什么打?
禁軍統領微不可聞的嘆了一聲,替他們做了決定:“你們降吧!”
降,還有一條生路。打,就注定死路一條。
“頭兒……”未投降的禁軍,都是禁軍統領的心腹,聽到禁軍統領的話,眼睛不免紅了。
他們聽出了,禁軍統領未盡的話。
龍椅上,近乎瘋癲的皇上,聽到禁軍統領的話,大怒:“誰準你們降的,給朕殺!誰能殺死蕭天寒,朕封他為異姓王!”
未降的禁軍又猶豫了,再次看向禁軍統領。
燈光下,禁軍統領的眼睛也紅了,他沒有看皇上,而是堅定地對自已的手下道:“我以統領的身份,最后一次命令你們:降!”
他的聲音帶著哽咽與不舍,卻異常地堅定。
他給未降的禁軍下完令,又朝九皇叔鄭重作揖:“九皇叔,他們降了,還請您放過他們的家人!”
九皇叔淡漠地點頭:“本王也會放過你的家人!”
就沖禁軍統領到最后還在為皇上盡忠,還在為手下的人謀后退,他愿意放禁軍統領的家人一馬。
至于禁軍統領的子孫,日后會不會來尋他報仇?
九皇叔想也不想就笑了。
有那本事,盡管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