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皇叔的住處外,跪了數十個病重、貧苦的人。
他們有的是抱著孩子,有的是背著父母,有的是一家三口互相攙扶……
他們跪在外面,滿臉凄苦之色,眼巴巴地看著大門,麻木的眼里隱有期待與希冀。
他們沒有哭,也沒有鬧,甚至跪的地方,離大門還有一段距離,不會影響屋內的人進出。
他們就這么安靜地跪著,像是沒有生氣的傀儡,跪在門外,看著門內,無聲的祈求一個奇跡。
這是一幅無聲的,卻又充滿了絕望吶喊的畫面。
它靜寂無聲,卻又直擊人心。
九皇叔身邊的親衛,個個都是經過戰場洗禮,見慣了生死,甚至連自己的生死都不放在眼里的人,可看著跪在外面的這些人,卻忍不住一嘆。
太可憐了。
那種絕望,那種不敢奢望的小心期盼,那種拼盡一切想要活下去,卻無路可走的悲哀……
最主要,他們這般絕望,生的可能就在眼前,他們卻沒有去哭求,只安靜地跪著,等待一個不可能的奇跡。
親衛知道,這是神殿的陰謀。
但明知是陰謀,他們卻也沒有辦法坐視不理。
他們不是大夫,可他們卻看得
出,跪在外面的那些病人里面,有好幾個快要撐不下去了。
他們要是不管,那些個病弱的,很快就會死去,安靜地死在他們面前。
撐不下去的那幾個,死在這里,只是一個開始。不出意外的話,跪在外面的這些人,若得不到救治,很快都會一一死去。
不死在門外,回去也是死路一條。
神殿這一招,真的狠毒無比,死死地拿捏住了人心。
“我去看看!”蘇云七聽到親衛的匯報,想也不想就起身往外走,卻被九皇叔攔住了:“先不去。”
蘇云七沒有掙開九皇叔的手,只道:“不去,外面的人不會走。”所以,她得去。
“去了,你能如何?”九皇叔反問,不等蘇云七回答,又道:“兩種可能,一是你給他們圣水,讓他們離開,但依你所言,圣水無法治病,那些人喝下圣水離去后,該死的還是會死。”
“圣水可以治病,這是神殿的宣傳。他們喝下圣水還是死了,就會怪你,把假的圣水給他們。若他們僥幸活下來了,圣水能治百病就更加確定,同樣你手中有圣水的消息,也會傳得越來越廣。”
“你因他們可憐,把圣水
分給他們……消息傳出去后,會有越來越多的人,用同樣的方法來向你求圣水。”
九皇叔說到這嗤笑了一聲:“你有多少圣水可以給他們?到時候,你說你沒有圣水了,你猜求圣水的人會不會信?”
蘇云七皺眉,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