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辰微微蹙眉:“你不知道喬舒亞是獅鷲幫的人?”
“是。”阿爾瑞克坦誠地點頭,“但這并不影響我后來通過其他渠道,逐漸察覺到文森特的不對勁。”
“他變得急躁、貪婪,我懷疑他可能被許以重利,動了同時腳踏兩條船,甚至反過來利用我和同盟勢力,向倫敦黑市投誠的心思。”
阿爾瑞克眼神變得有些狠厲,“他利益熏心,背棄了最基本的合作忠誠,一旦讓他成功,我和我手下的同盟勢力都可能暴露,成為他向上爬的墊腳石,等待我們的只有死路一條。”
錦辰不得不暗自佩服阿爾瑞克的敏銳和果決。
在甚至不清楚對手具體是誰的情況下,在不知道喬舒亞身份的前提下,能夠預判文森特會因為任務失敗和獅鷲幫的臥底鬧翻,從而被害。
所以提前布局,果斷清除隱患。
“可你既然不知道是喬舒亞,甚至可能都不清楚黑色蘭花毒是獅鷲幫更換首領后的新標識,”錦辰提出了另一個疑惑,“你怎么會恰好選擇用同一種毒藥?”
阿爾瑞克轉過身輕笑,看向錦辰的眼神里狠厲褪去,仍然溫和。
“我親愛的偵探,這并不難,我只需要推測出只要推測出文森特被那個不知名的臥底看上,又不舍得他死,為了掩人耳目,用的是微量毒藥就好了。”
他攤了攤手,語氣輕松,“至于具體是什么毒……重要嗎?等文森特死后,官方驗尸官大概率只會檢出最后一種,也是劑量最大的致命毒素,我下的那點毒,根本不會被注意。”
“我原本只是想將嫌疑推給獅鷲幫,也沒想到會陰差陽錯,和喬舒亞選用了同一種毒藥。”
錦辰心中微微一動。
是啊,以這個時代粗糙的驗尸技術和偵查手段,很可能被誤判為一次性投毒的結果。
錦辰沒有再繼續追問細節。
阿爾瑞克卻不再有任何保留,繼續解釋道:“在案發后,法庭警督介入調查的那幾天,我利暗中追查,很快就確認了喬舒亞·克萊恩的真實身份,那時我就明白,這個案子最終很可能會因為涉及貴族和復雜背景,轉交到我的偵探社手上。”
他走近幾步,俯身看向坐在椅子上的錦辰,伸手輕輕撫摸著他的臉頰,眼神復雜。
“所以……我需要一位全新的,看起來干凈可靠、并且愿意受我引導的偵探。我需要他,順著我事先鋪設好的線索和暗示,一步步地懷疑我預設好的每一個嫌疑人,最終……將所有的證據都指向喬舒亞·克萊恩。”
錦辰:“……”
他終于明白了。
為什么從他們關系確立后,阿爾瑞克對這個案子的態度就變得有些微妙,看似配合,實則并不真正上心,甚至有時會流露出一種早點結案就好的敷衍。
阿爾瑞克仔細觀察著錦辰臉上的細微表情,忽然跨坐到了錦辰身上,襯衫就那么敞開著,露出緊實的腹肌和胸膛,目光直直地望進錦辰的眼睛深處,翻涌著復雜到難以言喻的情緒。
“好了,”他說,聲音比平時沙啞一些,“我的解釋到此為止。那么,我親愛的偵探,在你看來,我和喬舒亞·克萊恩誰才是真正的兇手?”
錦辰板起臉,輕哼一聲,指尖戳了戳他的胸口。
“你騙了我這么久,算計了我這么久,還好意思問?”
阿爾瑞克抓住他搗亂的手指,放到唇邊親了一下,理直氣壯地重申。